“怎么演正剧?”
“怎么走向国际?”
“难道要我们四十岁了还在舞台上互相喂蛋糕吗?!”
“我们要做实力派!”
“要做艺术家!”
“不能做快餐文化下的牺牲品啊王哥!”
他声嘶力竭,满目沉痛,仿佛看到了团队黯淡的未来。
“反正!要是非要卖腐!那我……那我就在台上念《金刚经》!”
“或者表演军体拳!再不然我就全程面无表情,像个莫得感情的跳舞机器!”
“我看那些cp粉怎么嗑!嗑血糖吗?!”
谷夏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你敢让我卖腐我就敢砸场子”的无赖架势。
王哥被这一连串炮弹般的奇葩理由砸得头晕眼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起初,在谷夏抛出《宇宙能量学》时,他还能勉强维持经纪人的威严,即便他嘴角抽搐得像触电。
当谷夏扯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带坏小朋友”时。
他眼睛开始瞪圆,呼吸加重。
手里的保温杯开始微微颤抖,里面的枸杞水晃荡得像遭遇了八级海啸。
等到谷夏声称自己“对同性接触过敏”并试图展示他那光滑无比、连个蚊子包都没有的手臂时。
他的额头已经爆出了十字形青筋,太阳穴突突狂跳,仿佛里面住了个正在激情打碟的dj。
最后,当谷夏祭出“台上念《金刚经》”、“表演军体拳”以及“莫得感情的跳舞机器”这终极三连威胁时。
“噗——咳咳咳!!”
王哥一口枸杞水直接从鼻孔和嘴里同时喷了出来,化作一场小型人工降雨,淋湿了前排小夜夜精心打理的刘海。
“谷、谷、谷夏!!!” 王哥的声音彻底劈叉。
从男中音瞬间飙升到帕瓦罗蒂都望尘莫及的海豚音。
他扔掉保温杯,双手猛地抓住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开始原地高速旋转,像个失控的陀螺:
“老子信了你的邪!!还宇宙能量!老子看你是脑子进了地沟油!!”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让你这么用的吗?!啊?!老子看你是想被社会主义铁拳锤醒!!”
“过敏?!你过敏个溜溜球!你上次被小沐碰到腰,明明笑得像个二傻子!你那是痒吗?你那是怕痒!两码事!!!”
他猛地停下旋转,因为眩晕差点一头栽进镜子里,幸亏旁边的烈哥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王哥扶着烈哥的胳膊,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如同刚出锅的龙虾,手指颤抖地指着谷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
“扣钱!必须扣钱!你这个月的奖金、绩效、零食补贴全扣光!给你买枸杞……啊呸!给你买生发水的钱都扣光!!”
“还有你!”他猛地扭头看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沈长泽,
“沈长泽!你!你给我盯死他!巡演台上他要是敢给我念一句经、打一套拳、或者摆一张死人脸!你就……你就给我当场亲下去!我看他还直不直!!”
王哥显然已经气到口不择言。
沈长泽:“……”
谷夏:“!!!” 救命!这算什么惩罚?!这是终极恐怖袭击啊!
王哥吼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我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吗?派这么个玩意儿来折磨我……巡演……巡演可怎么办啊……”
救命!又要见到哥哥!
整个排练室陷入了死寂。
只有王哥破碎的喘息声和谷夏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音。
队友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生怕下一个被殃及池鱼。
小沐偷偷把自己的小本本藏到了身后,在上面悄悄加了一句:“王哥生气时会喷水,会转圈,还会说胡话,要远离。”
谷夏看着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王哥。
以及旁边那个听到“亲下去”指令后眼神变得愈发深邃难测的沈长泽。
感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他的直男保卫战,似乎一不小心,把己方主帅给气疯了。
主帅要把他最安全的直男的队友拖下水?
拉郎配???
谷夏惊恐的睁大眼睛,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