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叉着腰,小胸脯立刻挺得高高的,脸上全是得意。
沈明澜看着他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鲁明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沈明澜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低声问周昭:“鲁大人今天怎么了?”
周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鲁明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从旁边拿起那口铁锅,双手捧着放在桌案上:“陛下,皇后娘娘,这口锅的硬度,远超寻常铁器。在御膳房门口,侍卫的配刀磕上去,刀刃卷了口,锅沿却只有一道白印。”
兵部尚书腾地站了起来:“当真?鲁大人,你试过?”
鲁明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从旁边捧起那口铁锅,双手放在桌案上:“陛下,皇后娘娘,这口锅的硬度远超寻常铁器。方才臣斗胆借了侍卫的佩刀试过——刀刃卷了口,锅沿只留了一道白印。”
兵部尚书腾地站起来:“当真?”
周昭伸手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佩刀,众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握紧刀柄,对准锅沿用力一磕。
“铛——”
一声清亮的长鸣在御书房里回荡。
周昭翻过刀刃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在豁口处停了片刻。
周昭放下刀,指腹滑过锅沿那道白印,抬眼看向鲁明:“这锅,用了什么材料?”
“回陛下,只是寻常的生铁,只是……烧制时用了殿下的法子。”
鲁明看了承煜一眼,承煜正偷偷摸摸伸着小手去够御案上的茶点。
承煜刚够到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下意识把手里的糕点往身后藏了藏,心虚地问:“……你们都看煜儿干什么?”
沈明澜走过开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煜儿,你知不知道这口锅很厉害?”
“厉害吗?不就一口锅嘛。”承煜看母后没有训斥他偷吃零嘴,开心地又咬了一口,“还不是鲁伯伯之前做的锅都不好,火一烧就容易漏,笨笨的!”
兵部尚书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兵部这么多年,最知道一口好铁意味着什么。小殿下,轻描淡写地说“笨笨的”,仿佛大周百年的冶铁技术只是“之前的工匠们太笨了”。
户部尚书的嘴角抽得比兵部尚书还厉害。他管钱,最清楚兵器甲胄的损耗率,如果生铁能做兵器,能省下的银子多得让他不敢想。他已经在心算能省多少了,算出来的数字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周昭放下茶盏,伸手把承煜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笑着看他:“煜儿,你知道你让鲁明做的这口锅,能让大周的刀剑比别人的更利、更硬、更耐用吗?”
承煜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过“锅”和“刀剑”有什么关系。他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认真想了想:“那是不是以后打仗的时候,咱们的刀砍别人的刀,别人的刀断了,咱们的刀还在?”
周昭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承煜立刻挺起小胸脯,下巴扬得老高,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你聪明。”周昭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那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朕这一屋子大臣都值钱。”
承煜被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地在父皇腿上晃了晃小短腿。
周昭伸手揉了揉承煜的脑袋,把他放下去,然后抬头看向鲁明:“这口锅的锻造方法,工部立刻研究,试制兵器甲胄。有结果了,报给朕。”
鲁明郑重抱拳:“臣领旨!”
户部尚书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赵大人,银子从兵部专项出,户部核验,账目要清。”
兵部尚书连连点头:“行行行,都依你!”
承煜扑到沈明澜怀里,看着伯伯们又吵成一团,打了个哈欠,拽了拽沈明澜的袖子:“母后,煜儿困了,他们好吵,煜儿想午睡。”
沈明澜弯腰把他抱起来,承煜窝在母后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眼皮已经半闭半睁了,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母后……晚上……还要吃炒菜……别忘了……”
沈明澜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你个小馋猫。”
承煜已经跨出了门槛,又退了回来,小短腿在原地来回倒腾:“父皇!父皇!煜儿准备好了!快点!快点儿!”
得知周昭终于得空,要带他去看,给他培养的幼军,承煜昨晚兴奋得半夜醒了三次,一直问小顺子“天亮了没”。小顺子脸埋在褥子里,连动都没动,只睡意朦胧地飘出一句:“……殿下,您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