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提议他在附近再看看,天少又嫌别的地方太远。总之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拖了近半个月,理想中那个「离家近」的住处愣是没有着落。
比天少的房子先来的是刘哥。
刘哥凭着在编辑部多年的资历优势,动用公司内部的所有人脉,以最快速度办理了离职手续,五一假期过后就顺利和可道文学签了新合同,合同签完第二天便正式上班。倒不是他有多挂念天少,而是天少代表公司和刘哥接洽时承诺道。如果他能在五月中旬前入职,今年的年终奖按满一年给他算。
刘哥欢天喜地地跳槽,以为自己终于将实现多年以来的宏图伟愿——坐拥一间观景办公室,管着一整个编辑部,每天和各个下属打交道,和其他高管斗智斗勇,为了公司的前途而殚精竭虑……
入职后,刘哥发现,斗智斗勇、殚精竭虑是实现了。但那间观景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来自于他的头衔「总编」前的那个「副」字。
而真正的「总编」头衔,冠在了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脑袋上。
没错,刘哥踏入新生活后,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惊喜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女人。
单单是个女人就够让他生气的了,结果另一件事更让他十倍百倍地生气。
刘哥啪地推开了天少办公室的玻璃门。
天少从电脑屏幕前假装后知后觉地抬头,灿烂一笑,“刘哥早啊。”
“别假笑了,”刘哥气冲冲、直挺挺地一屁股坐到天少面前,“天少,你太让我痛心了。”
“我……怎么了?”天少试探着道。
“你还装,”刘哥瞪着他,“我还以为我们情同父子——你说,这么多年刘哥亏待过你吗?”
“没有,当然没有。”天少相当配合。
看着天少乖巧的神色,刘哥更激愤了,一拳不轻不重地拍到桌子上,以形式大于内容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慨,“那你为啥坑我?!”
“我哪坑你了啊刘哥。”天少汗颜地继续笑,同时目光越过刘哥肩膀,往玻璃门外张望,想看看向晨在哪里,现在正是他万分需要这个董事长的时候。
向晨才是始作俑者,为何要他来受这个罪?
“不是说好了让我当总编?”刘哥问道。
“你是总编啊。”天少说。
“副的!”刘哥咬牙切齿。
“副总编也是总编。”天少说。
“你们——这是商业欺诈!无良公司!”刘哥控诉道。
“刘哥,冷静,”天少连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刘哥身旁给他顺背,“别生气啊,和气生财嘛。”
“我——”刘哥想爆粗,考虑到和天少的交情以及天少如今的身份,生生忍住了,又看到天少脸上的深切同情中蕴含着的幸灾乐祸,才反应过来——天少这是以他之矛攻他之盾呢。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们没有欺诈,”天少看刘哥梗住了,心平气和地接着道,“当初承诺刘哥你的那些条款,你说哪一条没有说话算话?合同上都白纸黑字写清楚了吧?”
刘哥想了想,又想了想,别的不说,至少实打实的薪资福利确实都写在了合同上,赖也赖不掉。
“不是,”刘哥还是愤愤不平,抬手往门外某个方向一指,“让我当副的就算了,那个女人——”
天少赶紧把他的手按下来,“是蒲总编。”
刘哥:“……”
“那个总编,”刘哥提到她更气了,“居然是出版社跳过来的?!”
“对,”天少想了想,“那个……仰沧文艺出版社?听说之前是那里的资深策划编辑。”
“我不管她资深不资深,”刘哥说,“她都不是干网文这一行的,这是走错片场了吧?你们怎么想的让她来当总编?做这个平台是闹着玩儿的吗?”
天少叹口气,摊手,“刘哥,这我可得澄清。我来的时候向晨都已经跟她谈好了。”
向晨的这个锅他不背。
刘哥看着他。
“等等,仰沧文艺出版社——”刘哥突然想起什么,“我说怎么听着耳熟,这不是《非我族类》的出版社??”
天少点头。
“那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