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雾,隔着半空的白雾笑望着他。
方结宇也笑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弹了弹烟灰:“怎么会,我答应过你要请客的。”
“所以答应过的事,你都会遵守吗?”
“我尽量吧。”
廖梦松仰起头,对着夜空吐了一口烟,接着目光斜斜地瞥向方结宇,一脸玩味:“真是说话算数啊……”
方结宇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也并不打算深究,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是在夸我吗?”
廖梦松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肯定不是骂你啊。”
是吗?方结宇神色寡淡地点点头,没再接话,只低头又抽了一口烟。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坏的人。”廖梦松忽然开口。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方结宇的兴趣,原本吸完这颗烟就走人的念头也在同一刻暂停。他偏过头,隔着烟雾看向对面的人,忽然很想知道对方接下来的话。
“你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廖梦松仰头吐了口烟,眯着眼看烟圈散开,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笃定,“你受不了有人因为你的缘故不开心,但不是因为你在意他们的感受,而是因为他们的不快乐会影响你的心情。”
方结宇用手夹着烟,很安静地听着。夜风吹过,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廖梦松见他没有插话反驳的意思,便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处理别人的负面情绪对你来说就像扫垃圾,所以怎么可能在乎垃圾本身?你只在乎自己落脚的地方干不干净罢了。”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隔着窄窄的巷子,向方结宇投去一个类似求证的眼神。方结宇却没打算对这种揣测作出回应,他只是弹了弹烟灰,平静地反问:“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话音落下,廖梦松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但他还是答了:“我下个星期就要去上海了。”
“所以临走之前想弄清楚的,就只有这种无聊的问题?”方结宇难得调侃了他一句。
“对我来说并不无聊。”廖梦松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莫名的笃定。
意识到话题又一次无可避免地朝着感性的方向狂奔,方结宇多少有些无奈。他不习惯这种带着温度的靠近,但又不好继续冷冰冰地敷衍。
于是,他塞了一个自认为足够安全的答案:“你觉得我是好人,那我就是好人;你觉得我是坏人,我也可以当个坏人。反正只要你我不产生过多的交集,你会发现,这两个结论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廖梦松闻言,垂下眼苦笑了一声:“所以我一直觉得好遗憾啊。被你用那种冠冕堂皇的善意糊弄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抓住你的破绽。”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的破绽呢?”方结宇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廖梦松耸了耸肩,“可能是太想了解你了吧。”
方结宇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由衷地叹了口气:“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也跟着平了下来,“就因为太了解,所以那天在电影院,你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吧?”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廖梦松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他搞那么大动静,你很难看不见吧?”
廖梦松不说话了。
“所以,对不起。”方结宇看着他的眼睛,“早该说的,但那天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难堪,既然你下周就要走了,我想还是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跟你正式道个歉吧。”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廖梦松别开视线,声音有些苦涩,“我只是觉得很惊讶……你把别人的好意都防得滴水不漏,怎么会去招惹那种偏执狂?”
方结宇失笑,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最后只是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旁,将快要燃到指尖的烟蒂按灭。
就在他转身准备迈出巷口的那一刻,身后的廖梦松忽然冲上前,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你真的不想考虑考虑我吗?”廖梦松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声音微微发抖,带着近乎祈求的卑微,“只要你点个头,我可以不去上海。我留下来陪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