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有一瞬间季执野觉得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
“我问你刚刚叫我什么?”季执野深呼吸。
“老板?”宁永强看季执野脸色。看着人面色沉下来,像是不满意,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叫大老板?季总?季老师?大明星?季……哥?”
季执野面色越来越难看,宁永强有苦难言,没想到一关过了还有一关。
宁永强维持半蹲的姿势很久了,腿在微微发抖。他索性一屁股坐实在椰子上,垂下脸自暴自弃道:“那我应该叫什么?”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叫全名。”
行!反正一切季执野说了算。还是叫名字习惯,宁永强莫名开心起来。
“还有……”
“还有什么?”宁永强抬头。
“你什么时候放开我。”季执野眼神像带勾子一样扫过宁永强的脸,引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宁永强看去,心下一惊,猛地收回手。他竟一直握着季执野的手!
宁永强手收得又快又急,他的脚又酸又软。后撤力带着他猛地向后仰,屁股底下的椰子咕噜咕噜向前滚。
椰子碰到季执野脚尖,左右摇晃几下停在原地,表面干爽,半点液体都没有撒出来。
宁永强摔得龇牙咧嘴,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不甚愉悦地质问。
“宁永强,你说说,这椰子你是从哪儿闻到的臭味?”
宁永强抬头,季执野正掂着那颗饱受摧残的椰子 。完啦!他的脸唰一下煞白。
最后,宁永强在季执野的威压下被迫道歉,再三保证自己以后绝不说谎。
他就差痛哭流涕抱着季执野忏悔了,这样某人才大方慈悲地放过他。
赵宜回来后一直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她多次从后视镜抓到野哥看着大强笑,虽然那笑并不明显。
而大强就有些颓唐,像瘟鸡一眼缩在座位上,显然经受了搓磨。
难道?!
不会吧!
赵宜恍然大悟,默默将车开得更慢更稳一点。
健身房大门外,一辆小型私家车停在路边隐秘的树林中。
“哥,程安城这妞是新的!脸看着嫩像学生妹。”副驾的年轻男人拿着相机快速浏览刚拍的照片,一脸兴奋,“高清怼脸,我们这个月的kpi稳了!”
坐在主驾驶的男人年纪稍大,留一嘴大胡子,他降下车窗将抽了半截的烟在车门捻灭,随手扔进树丛。
声音一听就是老江湖:“回去就出稿,标题要爆!程安城这人滑不溜秋的,要是赶明他自己官宣了,咱这料就馊了。”
“行!”年轻男人麻利地收好相机。
大胡子把窗户关上,重新发动车,车子缓缓从密林往外遛。
“诶!哥!你快看前面!那个开车的人好眼熟!”年轻男人指着面前大道上缓慢开过去的保姆车大叫。
大胡子正关注左右车况,听到旁边人大呼小叫,他不满地皱眉,但仍顺着手指方向看去。
不料只一眼,原本松懈的身体瞬间绷直,眼里迸发出只有看到猎物才有的恶光,这次的更为炽热,“把家伙儿架上!”
“谁啊?!”能让这老江湖这么兴奋的肯定是大人物!年轻男人也跟着摩拳擦掌。
“安全带系好了!赵宜那娘们开车厉害!”大胡子猛踩油门,小巧的车子从山坡上横冲直撞冲进主路,左拐跟了上去。
“赵宜?季执野的私人行程吗?”年轻男人咽了口唾沫,手因为激动有点发抖,“这随便拍到点什么,够吃半年了吧。”
难怪他觉得那娘们眼熟,不就是之前耍他们的季执野的人吗?
“手拿稳!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跑了!”大胡子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系上安全带
赵宜从后视镜看着后方某辆时隐时现的黑车,职业的敏感让她神色严肃起来。
这车从刚刚突然窜出来后,就一直跟着他们,不近不远卡着几辆车的距离。
“哥!这次他们没发现!”年轻男人扶着长焦镜头,声音雀跃。
“闭嘴!看路!”大胡子全神贯注,身体弯成一张弓贴在方向盘上。
黑色小车看似随意在车流中游走,实则寻找角度卡在商务车的视野盲区。
赵宜这娘们安静地有点诡异,上周在云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