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问道:“母亲,您唤我们过来何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氏将手里捏着的拜帖“啪”地一下丢到案桌上,冷声道:“这个何书渝还真厚脸皮,竟敢向我们府上递拜帖,求见你父亲。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求见你父亲这个堂堂二品大员!”
宋振庭原就是工部左侍郎,正二品官员,回京后官复原职,如今仍任工部左侍郎。
倒不是老皇帝不想给他升官,而是六部一个萝卜一个坑,他的顶头上司不告老还乡,他根本升不上去。
就是想将他往其他部门调,也照样没有空位。
总不能旁人干得好好好的,就突然将人调职或者贬职?没有这样的道理。
老皇帝只是贪恋权势,一把年纪了也不肯放权,但并不蠢,也并不糊涂。
宋时初冷声道:“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递拜帖的时候,竟然还特意添上了一句,说他娘子得急病去了。
哼,大娘子身子骨好着呢,寒冬腊月都轻易不会感染风寒,怎可能突然就得急病去了?
定是他为了攀附咱们宋家的权势,将大娘子给害了。
母亲,这样过河拆桥的中山狼,下回他若是敢再来,您就叫门房拿大棒子将他打出去,没得脏了咱们宋家的地。”
庄氏拍了拍宋时初的脊背,安抚道:“你放心,他这样的人儿,咱家肯定不会让他进门的。”
宋时桉淡淡道:“你既然说他家大娘子死得有蹊跷,那我寻个人报官,让大理寺好好查一查。
是真有蹊跷,还是咱们冤枉了他,且等大理寺的说法。”
姜椿“啪”地一拍巴掌,夸赞道:“夫君好主意,是该叫大理寺好好查一查!”
这样的狗皮膏药,如果只是将他撵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宋家这样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人家,若是能厚着脸皮攀附上,起码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打蛇打七寸,最好还是能抓到他的把柄,一次性将人按下去,省得成日蹦跶来蹦跶去恶心人。
宋时桉点头道:“明儿我就叫人去办。”
其实前世也发生过这么一遭。
但那会子宋时桉身子骨差, 又恰逢寒冬腊月,何书渝找上门的时候,他恰好感染风寒, 烧得昏昏沉沉的, 根本顾不上这茬。
其他宋家人怕做太过,被三皇子揪住把柄, 给太子添乱,所以也没敢拿何书渝如何, 只托人将他远远调走了。
所以何书渝到底有没有对他的亡妻鹿娘子下毒手, 宋时桉的确不清楚。
回京后事情一箩筐,加上手里人手有限, 他也没顾上让人去查。
不过这不重要。
管它有枣没枣呢, 先打一杆子再说。
歪打正着自然再好不过, 既可以替宋时初出气, 也能帮那位可怜的鹿娘子讨回公道,算是为民除害了。
就算最后证明何书渝无罪,也不妨事。
一场人命官司打下来,他嫌贫爱富的名声声名远扬不说,还会错过考绩选官的时机, 只能再等三年。
三年后,可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所以宋时桉次日一早就使人寻了个祖籍是登州府黄县的妥当人来, 由这人出面, 向大理寺递了状子,状告前黄县县令何书渝谋害发妻。
当然,无缘无故的, 这人跳出来状告何书渝也说不过去。
宋时桉给他编了个何书渝娘子鹿氏曾救过他的性命,救命恩人被害, 他不惜民告官也要将何书渝绳之以法的感人故事。
大理寺接到报案,还事涉人命官司,本该立时将一干人等传唤至大理寺问话。
但今儿是腊月二十九,衙门封印的日子,傍晚大理寺就会关衙,直到正月十六再上衙。
所以大理寺卿程泽年只能先让人去何书渝落脚的驿馆,通知他年后到大理寺回话,在此期间不许擅自离京,否则就是畏罪潜逃,大理寺会发海捕文书捉拿他。
何书渝又不傻,立时就想到这是宋家人在针对自己。
不过他并不惧怕。
当初鹿氏暴毙,自己老丈人鹿员外也怀疑过自己,为此还特意托人请了隔壁水纹县的仵作来帮忙验尸。
不也甚都没验出来?
如今鹿氏都“入土为安”两个月了,回头大理寺派人去开棺验尸,且不说岳父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也很难验出来端倪。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去布庄买了八匹布料,装到一只大箱子里。
让小厮抬上,大张旗鼓地来到宋家门口。
何书渝故意站在路边,任路人围观良久后,这才亲自上前敲门,大声嚷嚷道:“开门,我来给二姑娘送衣裳料子,都是她以前爱穿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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