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开口声音于平时无区别:“对,最近这几天有点失眠。”
“哦。”
伊西多鲁斯心想说完了就让道啊,不说话把她堵在这里干什么。
“孟菲斯有一座孔苏神庙,我们去看看。”他忽然开口,刻意的眨眼过分狡黠,让人忽略他先斩后奏的不耻行径。
伊西多鲁斯有苦难言:“不去不行?”刚说完眼睁睁看着他眼里迅速含了一碗水,掐着柔弱的嗓音:“姐姐……求你了……”
托勒密无辜抬眼,伊西多鲁斯手比脑子快为他擦泪,他顺势捉住她半空中停滞的手,毫不犹豫,缓缓落到脸上,眼神迷离感受阔别已久的温度。
伊西多鲁斯心一颤,强行抽回手丢下一句:“到了再叫我。”她刚转过身又回头叮嘱他:“晚上别再贪凉睡地毯上,沙漠温差大。”
对方还一脸痴傻,她狐疑地提高声音:“听到没有?”她有时候真心觉得他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哦哦,”他期待,“那你同意了吗?”
“……”看吧,这就是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伊西多鲁斯冷傲地点点头离开,托勒密扭头炫耀:“看,王姐还关心我,她心里还有我!”侍从简直没眼看,这已经不是曾经王子深夜买醉痛哭,逮住一个人就要哭诉他们曾经如何好结果王女忽然有一天不理他是为什么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段关系看似是王女呵护王子宠着王子,实际真正需要这段关系维持的还是王子,他离开她如云端跌落泥地里。
侍从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受够王子折磨了,真的很佩服克莱娅克里斯是怎么做到日日安慰陪伴王子的。
孔苏神庙静悄悄,面积不大一会就能转完,临近深夜万籁俱寂伊西多鲁斯靠着石柱仰望非洲大陆的星空和月亮交相辉映,彩绘的壁画鲜艳逼人,完全看不出后世褪色风化仿佛饱受岁月磨砺的样子。
脑海与眼前的景象不断交替,她越感受到时间何等无情。伊西多鲁斯还在伤春悲秋忽然身体腾空被抱到高处的石阶上。
“你干嘛,”她低下头朝使坏的弟弟瞪眼,“放我下来!”
托勒密掐住她的侧腰想也没想就拒绝:“高处的风景好。”
任凭伊西多鲁斯的恐吓坚决不放手,托勒密趴在她的大腿上假哭又磨蹭,伊西多鲁斯没了脾气:“你先起来啊,你好沉。”
托勒密鼻音很轻,双眼迷离乖巧仰头姐姐,她比他高了。伊西多鲁斯怔住,下意识屏住呼吸伸手抚摸他的眼睛。描绘他深陷的眼眶边缘,眼皮褶皱的凹陷,像月牙,里面有比水波还潋滟泛光的情意。
被一双手搅弄,涟漪久久难平。
远古的人类在危险丛生的黑夜中,在普罗米修斯没有为人类盗取火种之前,人类束手无策,绝望看着太阳燃尽黑夜降临,可抬头一看,竟然有一轮销魂的月亮正散发清辉,照出辽阔大地本来的质地。
月亮古老而变化,对月相的变化铺平人类认识宇宙和规律之间奥秘的第一步。
“真漂亮。”她忍不住赞叹。
他展颜一笑,讨好地把另一只手也按在脸上,伊西多鲁斯被迷惑住认真触摸他的脸:“你瘦了。”
“你心疼吗?”托勒密反问。
她诚实点头,托勒密静静感受她的一切,告诉自己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也没关系,那些痛苦已经过去,只要她还愿意关心他,还愿意跟他讲话。
那短暂的插曲不过是每个故事主人公必定遭受的磨难,用以锻炼心智,受神眷恋也被神指引,所有危险都会化险为夷,而他会迎来美满的结局,回到家乡。
“我的小鹰。”她小声嘟囔他的昵称,那一声就把托勒密内心奄奄一息的爱火点燃,瞬间爆发出无限希冀和憧憬。
他的姐姐,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柽柳树羽毛状的枝丫上开着白色和粉红色的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淡淡的清香散逸在空气中,伊西多鲁斯蒙着淡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坐在树荫处看弟弟在河里畅游。
夕阳下的尼罗河美得像沙画。河面波光粼粼,游船往来,伊西多鲁斯昏昏欲睡,不明白自己答应他那么热的天出来游泳做什么。
托勒密湿身上岸,撩起湿发:“姐姐,你不划船吗?”
“不玩,好晒。”她懒散拒绝。
“那你学游泳吗?”
她还是想拒绝,被弟弟半拖半拽起来,尖叫一声:“手湿不要碰我!”
“走啊走啊,不要在树底下坐着了,”
她最终还是被拖上莎草筏上,托勒密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摇桨,蜜色的健壮手臂在阳光下反光,一头鬈发染成金橙,船一经离岸便无计可施,托勒密率先滑入水中,漂浮着像幼鸟张开双翼伸出手:“下来呀,我接住你。”
伊西多鲁斯拒绝:“不要,衣服会湿。”
他循循善诱:“一会就晒干了,水里很凉快。”
她还是很纠结:“可是我害怕,万一我溺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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