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谣,讲述着人世间的离别和重逢。
“她不会的。”theodore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a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edward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
终点降临的时候,一切都静悄悄的。
最先熄灭的是光。
所有的光线、温度、引力,连同时间和空间,都在刹那间向内收缩,被贪婪吞噬进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之中。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也需要介质,而介质已经消失了。
没有黑暗。
因为黑暗需要光来定义,而光已经不存在了。
只有“无”。
纯粹的、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无法存在的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万亿年,也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那个无限小的奇点承载了太多的能力与质量,终于无法维持平衡,开始膨胀。就像一颗沉睡了整个冬季的种子,感受到某种来自深处的召唤,缓慢而坚定地舒展开蜷缩的胚芽。
能量在稀释,温度在下降。最轻的粒子最先获得自由,它们像刚睁眼的婴儿,好奇地在虚空中碰撞、缠绕、分离。
更重的物质开始凝聚。氢和氦,宇宙最初的呼吸,在引力的牵引下聚拢、旋转、升温。
第一颗恒星被点燃了。
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炸开,像一道无声的呐喊。更多的恒星随之亮起,它们成群结队地诞生,又成群结队地死去,将更重的元素抛洒进那片正在冷却的虚空。
尘埃开始聚集。
在某个不起眼的旋臂边缘,一团由重元素组成的云团在引力作用下缓缓收缩。中心点燃了核聚变,成为一颗普通的黄色恒星。外围的碎屑在碰撞中凝聚,形成大大小小的球体。
其中一颗,距离恒星恰到好处。不太远,水不会冻结成冰;不太近,水不会蒸发殆尽。
海洋出现了。
第一个单细胞在原始汤中苏醒。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遵循着某种写在基因里的本能。分裂,复制,存活。
更多更复杂的细胞聚合在了一起。有眼睛的,有脊椎的,有四肢的。它们从海洋爬上陆地,从爬行学会直立,从树梢学会使用工具。
冰川来了又走,物种诞生又灭绝。大陆在板块运动中聚拢又分离,山脉在挤压中隆起又在风化中削平。
然后,在某个普通的时刻,一个直立行走的物种学会了用火。
文明的曙光撕开了原始的黑夜。
战争与和平,信仰与怀疑,艺术与科学。庙宇被建造,又被摧毁;书籍被书写,又被焚烧;王朝兴起又覆灭,英雄诞生又死亡。一代代人重复着同样的错误,也在同样的错误中学会宽恕。
时间像一条永不回头的河流,将所有痕迹冲刷进遗忘的深渊。但在河流的源头,那个最初的奇点里,一切都被保存着。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每一次拥抱的温度,都在那无限致密的维度里安然沉睡,等待着下一次呼吸将它们唤醒。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虽然是早高峰,但地铁站里人不算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贝果的香气。
a找了个最远的位置,站在黄线外,耳机里的音乐刚好切到一首老歌的前奏。
隧道深处传来列车进站的风声。伴随着这股气流,一种极其尖锐的高频声波突然刺入耳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凭空出现,猛地攥住了她的身体。
视线瞬间扭曲,世界在眼前崩解成无数色块。
“啊——!”
尖叫声也被一同塞进了裂隙里。监控室里的保安惊恐的盯着屏幕,赶紧叫来了同事。
“有人掉进轨道里了!”
……
醒来时,a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天花板是纯白的,泛着柔和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金属特有的气息。
一名穿着工作服模样的人叫住了她,将她领到一处登记口排队。经过一条长长的透明走廊时,头顶的时钟告诉她这是三个世纪后的世界。
报出了姓名,登记了身份,她拿到一个临时的手环。据说里面的信用点够她使用三天。三天之后,她就得自寻出路。
“有点倒霉……”
走出收容中心,她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两句,随即却感到一阵兴奋。在未来世界求生什么的,可比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好玩多了。
四处溜达了一转,她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总觉得哪里不对,正想要退出去,却隐约看到一个昏倒在路边的身影。
那是什么?
a眉头皱起,有些疑惑,迈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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