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岳父也姓叶……”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四周顿时吵得如同菜市场。
良好的教养让叶霁和忍住了皱眉的冲动,她扭头看向后排,正想问叶枫林这个做孙女的知不知道,就见她像只受到惊吓的羔羊,挤在涂婉兮身旁抱着她的手。
叶霁和失笑。
——这样小的胆量,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母亲。
她冲涂婉兮投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可惜她的好妈妈正沉浸在被需要的满足感中,并未分出一点精力在她身上,也就没注意到她的挑衅。
好吧,此情此景,她的确有些多余。
就在这时,从前方这栋小屋内走出一个满头银发、神情严肃,背挺得笔直的老头。
“你们都围在这,她们怎么下来?车里的是我孙女,吓到她怎么办!”
叶崇礼脾气不好,十几年前还被儿子断绝了往来,村里的人都不愿与他过多接触。这会儿听他嘴里冒出“孙女”两字,个个都好奇得要命,却又不敢多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讨无趣,最终都识相地离开了。
叶枫林被心惊胆战地迎到了屋内。
她看不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爷爷的脾气,只觉得他不苟言笑,看起来很凶。
直到在椅子上坐下,叶枫林牵还着涂婉兮的手,好似一分开,自己就要被锁在这屋里出不去了。
“呃,你这孩子,叫枫林对吧?”
这着实是诡异的开场白。
叶枫林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盯着地面点头。
接着就是一堆寒暄,像是学业上的事情,家中最近的状况,以及询问涂婉兮和叶霁和该如何称呼。
涂婉兮知道枫林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在不知道多少个提问后,她捏了捏枫林的手,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枫林的爷爷,你喊枫林回来就是为的说这些吗?如果是,那早些年怎么不说?”
她说得直接,丝毫不留情面。
要说尊老爱幼,她自己还是“老”的那个呢。
转瞬间,被戳到痛处的叶崇礼便面色涨红,气歪了嘴。
“你、你是以什么身份问这些?我们自家人怎么样,你个外人管不着!”
“外人?就凭我是——”
涂婉兮哑口,上辈子的事,她可不能说出来。
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她还真想对这个老头施点术法,让他吃吃教训。
始终坐壁上观的叶霁和见情况不对,连忙站起身,打算平息战况。
“叶老先生,婉兮是叶小姐的同学,一时出言不逊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哼,同学,那也是外人。”
第一次交谈以不欢而散收场。
叶枫林来到爷爷为她准备的屋子,里面摆了两张床,正好够她们人叁人睡下,至于涂婉兮,肯定是和她睡一张床了。
她和爷爷没太多感情,即便被大家长式地对待了,她也没什么感受。
倒不如说,亲眼见到他和爸爸口中所说的爷爷无二,她反而安心。
反之,如果要上演祖孙情深的场面,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叶枫林并没有感到委屈,也没有生气。
可婉兮反应这么剧烈,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这不,现在还坐在她旁边塌着脸呢。
“唔……婉兮,你消消气,我没事。”
“反正我们呆两天就走了……”
而且有一句话,虽然爷爷说的难听,但是事实。
——涂婉兮是外人。
作为外人,她没有必要陷入自己家庭内部的纷争,不值得。
涂婉兮当然不只在为这件事而生气。
她气,是因为她了解得太多了。
早在出发前叁日,她就得到了枫林家中的资料,也得知了叶家父子断绝关系的真相。
简而言之,叶崇礼根本就不欢迎枫林的降生,一度劝诫儿子儿媳把孩子扔了,或者给别人养。
“造孽啊!要么丢了,要么赶紧动手术,我们叶家没有这样不男不女的子孙!”
这便是叶崇礼作为一个爷爷的态度。
而这次他想见枫林,也不是年纪大了,心肠变软了这么简单。
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至于是什么,涂婉兮暂时无法探明。
从靠近这座村庄开始,她就嗅到一丝不对,而进得越深,身子便越是乏累,让她使不上劲。
更别说林老头子身上有股莫名的味道,让她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按理说,这样淡的味道一般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可她的本能厌恶,又在暗示事有蹊跷。
难道是——
涂婉兮脑子闪过她最不愿回顾的记忆之一。
不,不可能……她有几百年未见过他们。
况且,双方已经两清,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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