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则开始了对核心团队的地狱式突击培训。后厨被彻底清理,所有器具反复洗刷蒸煮。阿壮主要负责需要长时间炖煮和精准火候的百味瓮以及红烧肉的改良版(要求更加酥烂入味,入口即化),赵明月要求他必须将灶火的控制精确到文火细烟、武火沸腾的程度,并反复练习在压力下保持稳定。阿力心思细腻,手也巧,被委以处理金齑玉鲙的鱼肉切片重任,赵明月将系统灌输的刀法技巧倾囊相授,要求每一片鱼肉都必须薄厚均匀,透光无色差,阿力常常练习到手腕肿痛也不停歇。郑媪和石柱、木头则负责所有食材的反复清洗、挑拣、以及辅助工作,确保没有任何杂质和瑕疵,郑媪更是将干净二字刻在了脑子里,恨不得将每一片菜叶都用清水冲洗十遍。所有关键调味料的配制,尤其是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的灵魂酱汁,以及新菜金齑酱和清汤浮玉的扫汤肉茸准备,依旧由赵明月独自在夜深人静、确保无人打扰时完成,配方牢牢掌握在她一人手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御宴准备进入最紧张关键的冲刺阶段时,市井间忽然如同雨后毒蘑菇般,冒出了一些恶毒而阴险的谣言,并且传播速度极快。
听说了吗?明月食肆用的豚肉,都是从城外乱葬岗捡来的瘟死彘(猪)!吃了要烂肠肚的!
何止啊!他们那白花花的豆腐,看着干净,实则是用了邪法,吃了会让男人腹胀如鼓,女人绝育!
最可怕的是那个赵明!来历不明,突然就冒出来了,手艺还那么邪门!我看啊,保不齐是赵国或者楚国派来的细作,学了妖法,想借这次王上东巡的机会,在膳食里下咒,害我大王!
这些谣言编造得拙劣却极具煽动性,精准地抓住了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对细作的敏感神经。一时间,频阳城内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连带着明月食肆的日常生意都受到了明显影响,一些老主顾前来购买早餐时,眼神都带着几分犹豫和探究,甚至有人偷偷问郑媪:郑媪,你们用的肉真是好的吧?
阿力气得满脸通红,几次想冲出去找散播谣言的人理论,都被阿壮死死拉住。郑媪忧心忡忡,连账房计然都皱着眉头出来询问情况。
肯定是屠勇那混蛋搞的鬼!他被放出来了?还有醉仙居那个田貉,肯定也脱不了干系!阿壮愤愤地低声道,拳头攥得咯咯响。
赵明月眉头紧锁,心中怒火升腾。这些谣言虽然低级,但在御宴筹备的敏感时期,极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甚至可能影响到郡守嬴樛对他们的信任和判断,后果不堪设想。她下意识地想找子衿商量,却见子衿依旧坐在小室内,慢条斯理地翻阅着程郑送来的礼仪规章简牍,仿佛外面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子衿,外面那些谣言赵明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焦急。
子衿抬起眼眸,放下简牍,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必动气,也不必理会。跳梁小丑,沉不住气跳出来,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番,也顺便让某些人看清楚,在这频阳地界,究竟谁的话才作数,动明月食肆,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她没有动用郡守府的关系,甚至没有让赵明月出面解释一句。只是让黑伯出去转了一圈。
黑伯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他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市井,不过半天功夫,便锁定了散播谣言最卖力的几个地痞混混,以及背后指使者的确切证据正是刚被放出大牢不久、心怀怨恨的屠勇,以及嫉妒得眼红、不惜铤而走险的醉仙居东家田貉。黑伯甚至拿到了他们私下碰头、商议散谣的证人证词(用了些小小的手段)和财物往来痕迹。
第二天,掌管频阳刑狱治安的郡尉府便以散布妖言、惑乱民心、诋毁贤良、意图破坏王驾东巡的重罪,迅速出动衙役,将屠勇和那几个地痞从被窝里揪出,当众重重责打五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然后投入阴冷潮湿的大牢,等候发落(根据秦律,这种罪名在特殊时期,判个城旦舂或者更重都有可能)。同时,醉仙居东家田貉也被郡守府以经商不谨、纵容仆役、扰乱市肆为由,传唤过堂,罚没了一大笔钱财(据说高达数镒黄金),并受到了严厉的申饬警告,勒令其醉仙居停业整顿半月。
这一系列动作,如同雷霆万钧,迅猛无比!谣言在官方力量的铁拳下,瞬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市面为之肃然,所有暗中观望或幸灾乐祸的人都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再次清晰地认识到,明月食肆背后那位看似柔弱不问世事的子衿姑娘,拥有着怎样可怕而果决的能量,以及郡守府对此事、对此人的明确维护态度。
连郡守嬴樛得知此事处理后,在府中也只是对着心腹属吏淡淡说了一句:子衿姑娘行事,还是这般雷厉风行,不留后患。言语间,竟似有几分乐见其成与默认。
危机被轻易化解,潜在的障碍被一扫而空。明月食肆内外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也更加专注和团结。赵明月看着子衿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一种坚实的安全感。有她在,仿佛一切狂风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