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确有想过。
公主只是想到这一层?流音的眼神认真起来,出口的话也带了正色。
她信任本宫,知道本宫不会为难他们,本宫领情。
流音对她的回答甚是满意,也不再藏腋,她既然信任公主,为何谭启初洛的事说得,我的事她却对你只字不提,就让你这般误会着我二人的关系?
她说过,你于她很重要。
公主还是不懂她,再重要,也不及公主重要,她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看对面的人因她这话深邃了眸子,流音轻抿了口茶才又开了口。
她决定去漠北时告知我们她的目的是入京,为你,在那之前,她只想同我们一起寄情山水放纵一生,是以漠北京城都没有可用之人,大家瞒着她来了京城,都是武艺傍身的,大楚崇文轻武,大家短时间内也很难出人头地,也很难混入京城权贵人家,大家也都同她一样谨慎,怕太显露了会遭怀疑。是我携着家中银两来京城先开了这曲柳坊,打探京中局势,也搜集各府特点,顺利将他们送入了各家,也是我拿着赚来的银子,给了要入宫的人打点所用,京城的眼线是从我这里开始的。
满意的看到对面人眼中的感动之色,知道她已想到了什么,流音还是没有停下,她必须一次都道与她,就算她知道了她也要再说一次,她要确定她理解的是正确的。
自古烟花柳巷皆是女子的牢笼,就算我开的是曲艺坊,也抛不开这曲柳坊是抛头露面取悦男子的烟花之地的名头,入了这里的人,最好的也就是能入个富贵人家做一房妾室,可谁又能对一个烟花处来的妾室多好呢,歌儿知道了,发了很大的脾气,她觉得是她毁了我一生。
对不起。对面的人眼含雾气,垂眸低声道。
不用对不起,我是心甘情愿要帮她的,她救了我们,从可怕的地狱生活里,况且我现下过得也很好。
想到言止傻愣愣的脸,流音不自觉的笑了笑,也是真的有人不在乎我这名头的,你们都可以放心。
流音,本我亏欠你们
你没亏欠什么,她也没有,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同她只是亲情,并无他意,她冲你发火,是因为在意我,却不是那种在意,她不愿将我的事告知你,也是怕你负担,怕你觉得亏欠,怕你会难过。
对面的人长久没有回话,低着头专心看着桌上素白的茶盏发呆,直到有下人前来询问晌午要做些什么餐食。
我就不在这用膳了,流妹妹不要误会,我只是只是想回去,改天再来叨扰。
回去同歌儿用膳?流音笑得温柔,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戏谑。
楚寒予看着她柔暖的笑意,人也跟着柔和了许多,低声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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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人那,真的是贪心的动物,开始写文的时候觉得收藏过百就好,后来发现有了瓶营养液,再后来又得了颗地雷
阿弥陀佛,念个经驱个邪。
流音的事解决后,一连几日,楚寒予都不太敢过多的和林颂接触,主要是因为那日自流音处回来,或是午膳间关怀过多,让林颂察觉了她不似以往的举动,连问了好几次流音是不是对她说过什么,眼神里都是怀疑。
这一日,本想着几日未见,前去探望下,正洗漱间,有人来报派去漠北查探的人回来了,楚寒予转而出门回了公主府。
她一直记着林颂生日那晚惧怕雷声的样子,谭启不肯告诉她,初洛和流音都不知道,应是林颂在漠北报喜不报忧瞒着她,初三也冒着被她赶走的风险断然拒绝了为她查探,她只有派了温旭留给她的人前去漠北,是以过了这许久才有了眉目。
许久没有回府,公主府内一如往常,素净的院中零零星星的有了嫩绿的草牙冒出,是春天近了。
楚寒予坐在正堂向外看去,屏退了所有侍从的院落异常安静,冬日的尾声已近,阳光显出暖意来,清清淡淡的撒在院中,如岁月一般宁幽。
她听着暗卫的讲述,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院中温柔宁静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只剩下朦胧的光亮。
天泽十九年十月,长公主驸马温旭病故一个月的时候,还未年满十二周岁的林颂到了漠北军营,因为年龄不够,她是打进统帅军帐的,而后留在了常继身边做随侍。
直到两个月后,西晋冬日难熬,大举进犯漠北边疆,林颂求得了随常继出征的机会,据说她赴战场第一日回军营的时候大吐了一场,还被众将领嘲笑了一番,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看到尸体都恶心,怎能上得了战场?
将领的话激怒了林颂,她当着千军的面同他们打赌,只要让她现在就参战,一年为期,抛开年龄体制的束缚,若一年后她能立功,在场将领的官职任她挑。
自那日起,她作为一个士兵开始了战场生涯,封战必上,等熬过了冬日战事,她已如愿进了先锋营。
第二年十一月,西晋的冬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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