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个孩子
春猎知道我受伤原因,她怨愤,生气,委屈,却忍着没发脾气
她从不告诉我漠北的艰辛,从未告诉我鹰眼安插的费力,她瞒着我对流音极度在乎的原因,瞒着我害怕惊雷的原由,只是怕给我负担
初洛,她认识我这许多年来,从未轻松过,而今我还未失去,何德何能?
她细细的数着她的好,慢慢哽咽了声音,最后一句何德何能后,盈满的眼眶终是决了堤。
林颂曾说,爱一个人,若她不爱你,若你的爱对她来说是负担,便不要告诉她,悄悄的尽你所能,若有一天她发现了你,愿意看你,愿意注意你的好,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前了。
歌儿,你可以站在她身前了,可你没有料到,为了站在她身前所牺牲的,终究负累了你的爱。
收回思绪,初洛抬眼望向马背上的人,她很想告诉她,放下那负累,她值得拥有那份爱。
可言语太过苍白无力,就算她告诉她那些死去的人不会怪罪,那些付出一生的人不会介意,她的爱人想让楚彦活着,那便活着,她们不想为了让他死而折磨活着的她,就算她告诉她,所有她救过的人都只想她开怀,她就真的能放下吗?
她是个聪颖之人,比她们懂得更多的道理,但她不是她们,越不是当事之人,越没有选择的权利,尤其是她自觉亏欠这些人。
而今车撵里的人成了彼时隐忍的林颂,而林颂却做不成曾经的楚寒予,她的世界出现了一道鸿沟,是她不想,却必须忍痛挖的沟壑,楚寒予不能跨过,她也不允许。
心下绞绞,初洛抬眼看了看已渐升起的朝阳,她突然有些不确定,她们的爱如此艰难无望,是否会有好的收场。
一声开拔唤醒了初洛,她往旁边车撵紧闭的窗帐望了望,不由的跟着迈了步子车撵里,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绯衣姑娘。
爱,缘何非要问个归处,追逐本身就已是幸福。
初洛低头轻笑,烦扰太多,不如行在当下。
今日是个艳阳天,能照亮所有晦暗不明的心情,她望向前方马上的少年,阳光包裹着她,将她一身阴霾也照亮了。
林颂抬眼看了看晨日里便已明亮灼目的阳光,沉闷多日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下令开拔的声音也洪亮了起来。
一声令下,五百精兵脚步齐整,铿锵有力的踏步声让林颂不禁弯了弯嘴角。
程飞练的这些京西军,还挺不错!
本就是出游,带着这么多人阵仗太大,沿途的山山水水都不能尽兴赏览,替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林颂现下只等着看沿路何处适合脱身,摆脱这些兵将的束缚,让后面两车撵的人也能放开了游玩。
这般观望着,一上午的行途也变得短暂起来,大军行进缓慢,等到了午膳时分,才出了城不过十里路,堪堪穿过了广袤的田野。
虽是初夏,天还未太热,这一路行下来也是出了汗,城外的路又尘土多,车撵帘幕紧闭,林颂怕车撵里的人又热又饿,看到前方出现林木,便让林秋去传了话,停军整顿。
大军停在林木边缘,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楚寒予下了车撵先是朝她看过来,而后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麦田上。
林颂看着她抬步走来,忍不住皱了眉头,素白的身影顿了顿,依旧走到了她身前。
到了收获季节了,干燥易着火,我们能不能隔的远些生火?她小心的看着她,开口征求她的同意。
林颂愣了愣,好。
说罢,便越过她去安排大军往林木里走走,找处水源生火,再回头时,楚寒予正蹲在麦田边,认真的掰着麦穗观看,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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