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磨起的软茧,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
子寻,做些护手的药霜吧,如歌她,很嫌弃自己的手粗糙。她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像是那人还在一般。
汀子寻不忍看她现在的样子,撇开了脸去,知道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信她死了,一个嘱咐备好补药,一个嘱咐做护手的药霜,还真是一样的心思!
汀子寻暗叹了口气,她没能看到那副尸体,无法帮忙辨认到底是不是她。
且听消息,她互送路上两次遇袭,第二次还受了重伤,没休养多久就返程了,算起来,回程路上遇难时伤口才堪堪愈合,刺客都是江湖高手,暗卫一个都没活成,林秋又被留在了南都保护楚彦。
她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啊!
可看到这些活着的人所忍受的悲痛,看到楚寒予万般的不信,她只希望她们的念想不会落空。
林如歌,你最好还活着,不然老娘备的药算是白瞎了!
不对,药霜为什么要护手的?那家伙连脸都不在乎,在意自己的手干什么?
想着想着,她总觉得不对,转头问,小寒儿,你方才说,要护手的药霜?
嗯。她没有抬头,只答应着。
为何是手不是脸?汀子寻不解。
楚寒予听了她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脸也泛起了红晕。
那人为何在意自己的手,她是在每日翻看她画的那些画后,才突然想到的。
她画了许多她的样子,初见时刀林剑雨中冷静持重的她,重遇时一身白衣染霜的她,被她气到的她,被她逗笑的她,弹琴时落寞的她,见到她时会微笑的她可那人从来没有画她们成婚那夜她穿喜服的样子。
她想起,那夜,她哭着说她没办法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得到她的信任,所以,她将清白交付,她就是拉着她的手
她突然就明白了,那日在凉州,那人为何莫名的提及自己的手太粗糙,委屈了她,又为何因为她的不解而懊恼。
原来,她以为她前一夜对她做了什么。
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那夜是她法。
明明是活了两世的人,却原来连接吻都不会。
明明是连接吻都不会的人,却对她行了那般放肆之举。
自己因为她和莫飞雪的对话打断了她不安分的动作,她还咬了自己。
小寒儿?汀子寻开口打断了思绪飘远的人。
楚寒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放下覆在唇上的手,低头打磨了两下扳指,一时竟忘了回话。
小寒儿,你怎么了?汀子寻见她脸色绯红,以为她生病了,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儿烫,是不是染了风寒?你说你,才开春坐在院中做甚!
无事。她躲开她的手,脸烧的更严重了。
还说无事!快跟我进屋去!汀子寻说着,就要拉她起来,又被她拽着坐了回去。
她抬头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开口说话时又慌忙移开了眼睛,子寻,你可知,女子之间,如何行事?
啊?汀子寻听的有些懵,行什么事?
就是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闪躲着不去看她,连耳朵都泛着红晕,汀子寻见她这样,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一瞬间,抓着楚寒予的手松开了去,汀子寻背转了身,泛泪的双眼眨了又眨,怎么都压不住汹涌而出的灼热。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再见过她这般小女儿的姿态,这么鲜活,这么动人,这么幸福的表情。
她不信那人死了,她依然沉浸在等她归来的时光里,她一直坚信着她会回来,她甚至想象了将来的幸福。
林如歌,你怎忍心!
子寻?身后的人唤她。
她没有回头,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清了清嗓子,咳咳,嗯,我也没经验,不知道。
虽然自己是大夫,可研究的都是男女特征,她也没刻意研究过女子之事啊,毕竟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用不上。
哦。那声音好像有些失望。
不过,嗯,我可以去找找这方面的书。是该翻阅下,毕竟自己那什么也是时候看看了。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汀子寻又抹了把脸,回头看过去,阳光下的人正低头摩挲着那枚扳指,脸上红晕未消。
你那个要看吗?
汀子寻知道,这人虽成过一次婚,骨子里却是矜持内敛的很,小时候因为宫中日日奢靡宴饮,皆不避讳他们这些孩子,小孩子没有是非礼仪概念,难免与人相处时学了他们父皇行乐时没分寸的样子,这人儿时也活泼,因为和只小她两月的二皇子学她父皇行乐的样子,被人说了龌龊之言,她拉了个夫子,在藏书阁待三个月,看遍了所有礼仪之教的书籍,自此从不越距,也因为被人传与自己亲弟弟行止亲昵不知检点,再不喜与任何人触碰,除了那个她曾经一直笑说迂腐守礼过了头的温旭。
现下,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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