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你怎么能如此袒护她?!”叶老夫人不可置信地露出茫然表情,似乎又嗅到两人间异样的气息。
她脱口而出:“叶真她,偷过野男人,名声早就臭了!”
此话一出,叶宝瞠目结舌地指向叶真,完全想不到家门出了如此丑事,叶珍则是一脸淡定地抿了口茶水,等待海霁作出的反应。
海霁顿了顿,神色有些异样:“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我。”
桃源山有千万金海霁叶真副cp往事
十八年前冬,汨罗下了一场大雪。
冷风如刀,飞雪万里,天地间俱是白茫茫的寂寥。
叶真半趴在桌案上,一手拨弄着算盘,百无聊赖,侧脸数着伸到窗口的梅花。
梅花,红梅,腊梅。算盘无意识地拨动,噼里啪啦响。
她忽然一拍桌子,想到了什么惊天大生意,“叶家的梅花品种珍贵,折了去卖也可以赚钱!”
想到这笔没多少成本的买卖,叶真当即站起身子,扶着窗子去攀折梅花。
“嘭”
一个没扶稳,少女从窗台掉了下去,摔到雪堆里,吃了满口的寒雪。
“连你也欺负我!”
她狼狈地爬起来,先把头上的簪子戴稳了,再拍拍沾上的雪花,想踢两脚梅花树,又怕它不开梅花了。
叶真小声地嘀咕:“算了,还指望着你给我赚钱呢。”
还好院子偌大而空荡荡,没有别人看见,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你也是棵没爹疼没娘养的可怜树,孤伶伶地站着,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你折你的花,那肯定可疼了。”
她手里握着花枝,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语,怜树怜己,似乎很不忍心。
然而下一刻,叶真吐了吐舌,又快又轻地摘下了满手梅花。
“给你说说话就不疼了,你刚才还摔了我一跤呢,这下咱俩算是扯平了!”
她摘完这一树开得灼灼艳丽的梅花,放进篮子里,正要继续去摘旁边那株——
“嘭”
叶真下意识闭上双眼,几乎以为梅花精找她麻烦来了。
良久没有感受到疼痛,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巨响是从大门那边传来的。
因着老院里只有她一个姑娘居住,所以叶真把门锁得很死。
一方面是怕有不轨之人潜入院子,一方面又怕叶宝带人找她的麻烦。
但这声响动之后,没有别的声音。
她踮起脚,悄悄地靠近大门,眯起眼睛,透过门扉的缝隙往外打量。
好像是个落难的灾民。
叶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在转身的瞬间,一声微弱的婴孩啼哭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脚步顿住了,为那莫名生出来的同情怜悯心,推开了门,将冻晕的少年和女婴一齐接进屋内。
这人打扮得像个青年男子,实际却是女儿身。叶真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撑着下巴,狡黠地打量眼前人:“喂,你叫什么名字?瞧你这身打扮,应该很能干活吧。是我救了你,花了不少银子呢,快把名字告诉我,以后可要记得回报!”
退了烧后,海霁眼睛清明了不少,她迷迷糊糊地打量四周。
灯光昏暗的缘故,周围都是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几件名贵的家具,但少之又少,如果一个人住,恐怕会很害怕。
屋子里很是黯淡空寂,只有眼前少女的桃花眼明亮动人。
叶真看出了她的顾虑,“茵茵在隔壁的厢房里,已经被我哄睡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别害怕。”
“茵茵是?”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小孩子啊,我给她取名叫茵茵,怎么样,很好听吧?”
“谁让你给她取名了?!”海霁莫名其妙地燃着了,声音沙哑有力,“名字是很重要的,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取名,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叶真一惊,反应过来后扯住床褥,把病号拽下床。
“喂,这可是我家,是我把你们俩救回来的,你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有没有天理了?!现在外面还下着雪呢,信不信我把你俩全丢出去!”
“……抱歉。”
“哼,光会说抱歉有什么用,哄不好了!”
叶真双手叉腰,搭着她头上的双环发髻,活像个四孔小俑人。
看着这粗鲁的家伙满脸愧疚,摔在地上不知道喊疼,木讷、呆呆的,很好欺骗的样子。
叶真又哼了声,“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到哪去,为什么摔在我家门口,和茵茵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穿男人家的衣裳……这样我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于是这人告诉她,自己名叫海霁。
她原本的命运,是在临川的弃婴塔内哇哇大哭后,悄无声息地死掉,幸得师尊路过,将她从弃婴塔抱了回去,养大成人,赐名与她——海霁。
师尊门下弟子众多,都是些路边捡的无家可归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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