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越桥听话地接过茶盏,不顾茶水烫嘴,一饮而尽,然后眸光温柔地望着她,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楚剑衣毫不留情地回绝了,“让你喝杯茶的功夫,能联想到很多有的没的吗?”
“这样啊……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走等着我送你回去吗?”
“我这就走。”
杜越桥捡起放在门边的斗笠,就要戴上,却突然福至心灵,转过身来对楚剑衣说:
“送我回去……这是可以的吗?”
但看到女人一脸无语的表情,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接着很认真地说:“真的没有要说的话了吗?”
“当然有。”
楚剑衣扯起唇角笑了笑,然后说了一个字,“滚!”
杜越桥麻溜地滚到山脚下去了,到了晚饭的时候,照例过来给她做饭。
但楚剑衣心里别扭,每次话都到嘴边上了,始终没能说出去。
直到阴云远去,一轮皎洁的弯月高高悬在夜空之中,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映得屋里明亮堂堂。
楚剑衣躺在床上,正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留音螺出神。
“笃笃”
肯定是杜越桥在敲门。
那家伙在门外喊了一句:“今天下的雨大,腿疾恐怕会发作,我拿了些治腿疾的伤药来。”
真是可笑,谁的腿疾发作了,谁有腿疾,她要拿药给谁用,岛上还有患腿疾的鬼魂了?
她不是说:楚师,你何必假装摔倒,博人同情呢?
楚剑衣不吭声,赶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但杜越桥说:“师尊,开开门吧。”
师尊。
她说的不是楚师,也不是你,而是师尊。
楚剑衣几乎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心被提吊起来,有一瞬间不跳了。
她看见屋外的月亮是那么的弯,弯得真好看,又是那么亮,亮得真动人,山风吹进来不冷不燥,刚好把镜子照得亮堂堂的……
那逆徒静静等了一会儿,听不到回应,又敲了敲门,“师尊,开开门吧,徒儿给师尊送药来了。”
楚剑衣还是不说话。
杜越桥就继续乞求:“好师尊,你就让徒儿进来吧,之前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做的不好,惹师尊生气了。”
“徒儿就跟师尊说一句话,说完就走,绝不逗留!”
“两句,就两句,不不,五句行不行,师尊放徒儿进来吧。”
“师尊既然不说话,徒儿就在门外守着,等师尊明早上出来好了……”
卖乖乞求的话说了上百句,却始终得不来半句回应,是个要脸的人也应该晓得滚开了吧。
楚剑衣默默地想着。那一声声师尊非但没有让她心软,反而把火气惹得越来越大。
如她所愿,在哀求了又一遍之后,杜越桥的声音终于消失了,那声声师尊也就此停住。
不会走了吧?楚剑衣心中一突,有把既酸又恨的怒火噌的点燃了。
她心想,这个傻到冒泡的一点都不机灵的可恶的老实到家的眼盲心瞎的混账玩意儿,难道就不会翻窗——
嘭。杜越桥从窗户翻进来了。
吗?
也不算蠢到家。
确定是杜越桥翻进来,而不是哪只野兔子跳进来,楚剑衣心里总算安定了,但旋即,她就摆出矜贵薄怒的脸色,像枝不可攀折的高岭花。
她侧躺在床上,用手支着下巴,冷漠地乜视杜越桥——
逆徒手里攥着药膏,嗵一下跪在床前,仰起脸庞望着她:“是徒儿不孝,让师尊受委屈了。”
楚剑衣以一种在王座上藐视众生的眼神,冷冷盯着她:“什么师尊,谁是你师尊?又是什么受委屈了,在你嘴里,我不是楚师么?”
杜越桥低了下头,咬了咬嘴唇,似乎不知道怎样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楚剑衣以为她要沉默应对的时候,这人抬起了脸,眼中净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师尊。”
杜越桥说:“其实那个除夕夜之后,宗主告诉了我,师尊回到似月峰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在哭泣,在……喊阿娘。”
简单来说,就是她哭着找娘这件事,被海霁在墙角听到了,还告诉了杜越桥。
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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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是三章的高潮戏,大家可以早一点来哦,会在18点准时更新哒
绑住楚剑衣也是楚剑1
霎时间,楚剑衣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她睁大了眼睛,带着近乎要杀人灭口的语气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宗主应该只告诉过我。”杜越桥低下头,老实交代。
她今夜穿了身缥蓝渐白的齐腰裙,从两胸开始延伸的曲线在腰封那里倏然收紧,饶是跪着,也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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