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种彻骨的寒意,击碎了楚希微的心防。
她的骨头缝里都在打着寒颤,不敢再看楚剑衣的眼睛,仿佛那是人间最寒冷最折磨的酷刑。
楚希微迅速撇开了视线,看向周围的恶心男人。
她想将手高举过头顶,却发现手臂在颤抖,只能抬到胸前的位置,用力鼓了三下掌,狞笑着说:
“什么对不对得起我母亲?楚剑衣,你怎么不想想,你和你娘还有逍遥剑派,怎么对得起这天下的泱泱众生?”
楚剑衣缄默着,已是说不出只言片语。
楚希微的心虚终于减弱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悲愤:“诸位可还记得十数年前那场镇海之役?”
有些年轻的修士嘀咕着:“什么镇海之役,没有听说过啊。”
年长的修士低声道:“就是西海结界破损,本该轮到现在的浩然宗宗主前去镇压,却被逍遥剑派的凌关夺了风头去。”
“不错,正是你所说的那样!”楚希微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他们的窃窃交谈,顺着那人的话往下说,“诸位可知道,凌关为何要披挂上阵么?”
“当然是为了出风头啦,浩然宗和逍遥剑派向来是龙虎之争,那群狡猾的女人怎么会放弃在天下人面前树立威信的机会?”
也有尚存理智的人没有被带偏,喃喃道:“可是镇守结界极具危险,真的会有人为了立威信而献出性命吗?”
可他的话很快就湮没在一片阴谋论中:
“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西海出现岔子,怕不是根本没有危险,逍遥剑派做假的功劳?”
“有这个可能,逍遥剑派不过是一群女人聚起来的乌合之众,哪有那么大的能耐镇守结界?”
“照她刚才的话来说,凌关去镇守结界的目的恐怕并不简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女儿就被妖兽夺舍……”
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
逍遥剑派镇守西大门数百年,牺牲了无数豪杰烈女,世代保卫着陆地的安宁,怎么可以对她们妄加揣测……
怎么说得出口?!
“你们还有没有心?!!”
那个孤伶伶站在众人包围中的白衣女子,那个从枝头坠落,已经被无视掉的楚剑衣,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喝。
她圆瞪着血红的凤目,怒不可遏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五十年前,凌老太君率领着逍遥剑派门徒,执逍遥剑镇守西大门结界,拼死将妖兽潮抵抗在结界之外,难道你们都——”
“有这一回事?”楚希微轻飘飘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咦,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她环顾一圈四周,拧着眉心作出很疑惑的样子:“各位可记得有这——”
“啪”
响亮的巴掌声。
楚希微被扇得偏过了头去,而扇她的,正是毫无灵力的楚剑衣。
她缓缓转过脸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对着楚剑衣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小姨,你好像真的生气了。”
然后她身形一晃,一拳打在楚剑衣丹田处,将人击飞到不远处的树干上。
楚剑衣几乎是嵌进树干里面,喉咙一堵,呕出一大滩的鲜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被楚希微掐着脖子,拽到了空中。
惨白的脸色因缺氧而逐渐发紫,楚剑衣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也许是连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却强撑着一口气说:
“我……我不欠你的。楚希微,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到下辈子偿还我!”
楚希微笑了,她低声说:“好啊小姨,希微求之不得呢,我们最好是,欠彼此些什么。”
说完,她手上的力道猛然加紧,女人在她手中犹如一张脆弱的白纸,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就在此时,一道气刃直直劈向她的手腕,手中脱力,楚剑衣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楚希微下意识看向那顶黑轿子,只听克制着怒气的声音传出:“闹够了没有?正事。”
她好像这才回过神来,降落在奄奄一息的楚剑衣身边,踹了女人两脚,见她还有些微的气息,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对众人抱拳道:
“不好意思,处理了一下私人恩怨,让诸位见笑了。”
她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其实凌关当年回到疆北,并不是为了镇妖,而真实目的恰恰相反——”
“她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海底大妖,换得大妖的一缕残魂从海底挣脱出来,占据了楚剑衣的身体!”
“这是逍遥剑派的阴谋,她们早年便与大妖做了交易,利用楚剑衣的身份探查陆地的防守,方便妖兽登陆后残杀人族!桃源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离楚剑衣近的人瞬间往后退了几步,面色带着惊恐,生怕这女人皮囊之下的妖兽突然暴起,夺走他们的性命。
有人尖叫道:“那还等什么,快把楚剑衣处死!”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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