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
她轻声道:「王上……若我不是日日与你在一起,这话也许真会伤了我……」
嬴政走近,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哑:「孤当初就该将那贱婢斩首。但孤以为杖刑足矣,能让她在魏国抬不起头。」
沐曦靠在他胸前,语气淡然却锐利:「她不是羞辱王上……她……是想让我痛苦。」
更漏声幽幽传来,子时的梆子远远响过三声。殿中烛火微晃,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
嬴政一手抚着她后背,一手环在她腰间,低头将下顎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柔得几乎不像那位震慑六国的秦王。
「孤只有你,只要你,这世间任何人都无可取代。」
他掌心温热而坚定,如在传递不容动摇的誓言。
沐曦伏在他胸前,呼吸间尽是他身上冷冽与暖香交融的气息,原本绷紧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
良久,她声音轻得如夜风拂叶,却又清晰:
「这谣言来得蹊蹺。」
「嗯。」嬴政抚着她散落的长发,眼中杀意如潮,&ot;能同时知道你衣裳的纹样、杖责的数量&ot;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ot;睡吧,明日自有分晓。&ot;
《黑冰台·蛛跡》
三日后
玄镜单膝跪在青玉案前,铁面上凝着寒霜:
&ot;属下循着浣衣局的线索,查到昭阳苑一个老女史。&ot;他呈上一卷竹简,&ot;此人是二十年前魏国陪嫁的奴婢,与婉儿有财帛之交。&ot;
嬴政用剑尖挑开竹简,寒光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属下另查得一事,凰女大人当日在咸阳出巡,险遭腐心草毒害,正是婉儿所策。」
&ot;嚓&ot;地一声脆响,嬴政指间的玄玉扳指裂成两半。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森森寒意:&ot;好,很好。&ot;
侍从战战兢兢捧来朱漆文案。嬴政执起狼毫,笔锋在砚台中饱蘸猩红朱砂——那是批阅死刑詔书专用的辰砂。
&ot;魏王如晤:&ot;
笔走龙蛇间,朱砂如血蜿蜒而下:
&ot;——魏人婉儿,先遣死士以腐心草谋害大秦凰女,复散流言离间寡人与凰女情谊。今秦剑出鞘,当以婉儿心血祭旗!&ot;
笔锋突然在绢帛上拖出长长血痕,嬴政眼底泛起赤色:&ot;玄镜,去把那个老女史的舌头割下来,连同这封信一并送给魏王。&ot;
他忽然将案上竹简尽数扫落,暴怒中竟又笑出声来:&ot;告诉魏王,待王翦攻入魏宫那日,寡人要她跪在阶前,亲口对魏王说&ot;
嬴政一字一顿道,
&ot;是她亲手为魏国敲响了丧鐘。&ot;
暴雨突然击打在殿外铜雀檐铃上,叮咚声里混着玄镜领命而去的甲胄碰撞声。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眼底翻涌的血色。暴雨冲刷着宫墻上的朱漆,却洗不凈这即将燎原的怒火。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