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离真……
凤翾连做了好几天的绣活,脖子都酸了。
这两天阿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人影都不见。
连阿爹都跟着脚不沾地的。
问也不同她说。凤翾正好趁机出门透气。
昨日刚下了雨,今日碧空万里,凉爽怡人。
惜香提议去泛舟。
伏暑将过,满湖的荷叶碧碧,红粉的花与莲蓬各分秋色。
小舟舟身细长,只容两三人。
头尖尖尾尖尖,正适合往荷塘深处钻。
惜香在后面摇橹,凤翾坐在小舟上,清风徐来,将荷花淡雅的香气吹来。
凤翾将手放入水中,柔和的水波清凉爽快。
她折了只莲蓬,玩了一会,在舟中躺下望天。
莲子新鲜微甜,她慢慢剥了几颗,觉得日光刺目起来,便懒懒地闭上眼。
舟身随着水波轻微摇晃着,凤翾都快要睡着时,舟身似乎往下沉了一下。
因为极其轻微,所以凤翾并没有在意。
也没有注意到,惜香的摇橹声悄然息止了。
直到一只手覆上她的脸,如抚摸珍宝般轻轻摩挲了下。
凤翾睫毛一颤,猛地睁开眼。
蓝天如洗,一片片随着微风摇曳、绿莹莹的荷叶下,怀锦垂脸望着她。
他今日头发半束,胸前垂着两缕墨发,令他看起来像温良贵气的小公子。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神幽深得令凤翾胸腔里咯噔一下。
“见阿翾一面可真不容易。”
他手掌宽大,覆上去就将她的脸轻而易举地裹入掌中。
他掌中有茧,稍一摩挲,她柔嫩的脸颊便升起热度。
怀锦不舍多碰般,只摸了一下,就将手从她脸上收回。
凤翾坐起来,之间惜香受了惊一样,抱着船橹立在舟尾,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凤翾环顾四周。
他们被长得旺盛的荷叶包围着,视线被肥润的叶与花挡住,她望不到远处,但也没瞧见近处有舟船。
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从天而降不成?
怪不得惜香吓成这样。
小舟容积有限,怀锦就蹲在她旁边,凤翾一坐起来,就与他面对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好奇问道。
“阿翾一直呆在府中,我不敢闯进去,只好日日盯着长公主府的大门。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阿翾出来,我自然要抓紧时间同阿翾见一面。”
怀锦笑了笑:“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见阿翾就更难了。”
凤翾疑惑问:“为什么?你要忙起来了吗?”
怀锦挑了下眉:“原来阿翾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凤翾看向惜香,见她表情怪异,像在忍着什么似的。
“惜香,你知道吗?”
惜香一下破了功,慌忙道:“小姐,是长公主不让我们告诉您,怕您会胡思乱想睡不着觉……”
凤翾红唇微张:“什么大事会让我胡思乱想?”
怀锦含笑道:“下旬阿翾就要嫁给我了。”
凤翾的眼睛猫一样,慢慢地睁圆了。
她不可置信地确认道:“下旬?”
惜香点点头。
凤翾忽然觉得慌了起来:“怎么这么快?”
她以为就算成婚,按阿娘性子一定会大操大办,筹备起来肯定需要很久。所以对于答应云怀锦一直没太有真实感。
结果就在月底?!
怪不得阿娘阿爹这两天忙得影都见不着呢。
能让阿娘接受如此仓促的决定,他做了什么?
凤翾眼中瞬间盛满了惊疑,身子不由自主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怀锦看得分明,笑意收了收。
他不做表情的时候,时常流露出掌握生死的威压。
譬如此刻就是。
凤翾心跳声变快。
到这时候她有了些后悔。
他有些太厉害了,她都要怀疑她做的这个选择,是她主动决定的冒险,还是他勾她跳进的陷阱?
怀锦眸光流转。
他已料到婚期仓促会令凤翾觉得不安。
但给他的时间不多,怀锦也只能先委屈了她。
“阿翾不会反悔了吧?”
凤翾眼神一闪。
如果说她真有点后悔呢……
“但阿翾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凤翾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起脸,正好迎上他贴近她,他的气息顿时包围了她,像一种强势的占有。
他一手撑在舟上,衣摆堆叠,另一只手随意地将她腰间系带缠在指尖,在战战兢兢无处可躲的惜香看来,是意气风流,与她家小姐亲密无间,却无法感受到她家小姐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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