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红队的支援,或者是合作。无论对方执行官到底如何作想,只要能让他带人来到这里,就必然会被那只克拉肯拖住——与此同时,他也能拖住它。”
奎琳愣了愣,几秒后,发出震天的大笑。
我按住胸脯,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笑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虽然有些狡猾,但我不讨厌这个提案。你说得基本对了,我和对面那家伙有沟通频道,也有互通的信号弹——不过前者是建立在两方都处在塔台信号的前提下才能启动,要赌吗?”她的唇角露出一抹笑,“赌你们能修复塔台,也赌他们处在信号覆盖的范围里?”
“我希望……两个都用上。”我沉说,“如果一定要选,我认为应该直接释放信号弹。就算来的不是执行官,总也有人会被吸引过来。”
奎琳嗤嗤地笑,“好,好……我还是头一回被人问到这个。”说话间,有两个同队被她的笑声引来,惊疑地打量着我们。奎琳摆了摆手,随后望向我,目光里满是揶揄,“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会甘心向对方发起求助呢?”
“当然是因为……”
因为你看上去好脾气,是个能够变通的人。
我咳了一声,看向她的右臂,非常冷静地回答:“伤势未愈的执行官发起合作、互帮互助,我认为实属正常。”我说,“您上个月刚出任务回来吧?”
“……”奎琳看了我一会儿,抬手缓缓搭在右手腕的护臂上,又笑了起来,“是的,那可真是不好熬啊。”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连晟。”
“好像在哪里听过……也罢,我记下了。”奎琳说,“那么,就这么办吧。”
三分钟后,隐匿在地下的同队各自向两侧散开。
计划分成两部分,一边留在奎琳身边防守并等待克拉肯出现,另一边前去修复塔台。被指派与我一起行动的队员有两人,一个是那位似乎对执行官一见钟情的年轻女性,另一个则是不久前试图阻拦我上楼、后来又摔得鼻血横流的同队。接到命令后,两个人都不大情愿,后者栽了一回是心有余悸,前者看着却像是不想离开。但不知道奎琳对他们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变得乖乖的,满脸的心甘情愿。
去通讯塔台所在之地前,我不住好奇,问:“她说了什么啊?”
刚才栽了一回的同队鼻孔里还塞着止血纱布,之前他还在瞪我,这会儿脸上却是乐呵呵的(有点像是摔坏了脑袋),对我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我想明白了,这次模拟作战既是考核的一部分,更是对我的考验,分数不是全部。”他堵着鼻子说话很含糊,表情很严肃,“如果我连服从上级的命令都做不到,凭什么过关?”
“……”我若有所悟,垂目瞅了他一眼,“ 执行官说结束后会美言几句,给你加分?”
同队一惊,猛地转头,“咔”的一下扭到了脖子。
我又望向那位年轻姑娘,“那么你是……”
对方没有吱声,紧紧抱着怀中的装备包,我的目光下移,发现她的装备包好像跟我们的配给不太一样。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时不时傻笑两声,口中喃喃:“啊……奎琳女士竟然对我寄予厚望……嘿嘿……”
“……”我吸了口气,站起身,“我们走吧。”
我们的行动目标之一就是吸引丝线克拉肯的注意。不出所料,弥涅尔瓦的拟态丝线已经越过了废墟,穿越罅隙,先一步朝着脱离掩体范围的我们而来。它们就像游动的蛇群,却又远比蛇灵敏、轻捷……而且目标明确。
方才我们在地下交谈的片刻,丝线的集群已经渗入了断壁残垣的每一道裂痕,在我们疾跑经过时无声无息又无比迅捷地从缝隙间溢出,仅仅一秒之间,就缠住了那个塞着止血纱布的同队。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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