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东西,就有可能造假,而西奥罗的日记……一半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日记其实是最好伪造的东西,因为普通人的视角必定有局限性,西奥罗的日记从中间开始,文风开始有一些很微妙变化。”阿泽翻开日记本的某一页:“他以前三句话离不开你,写到后面你就像隐身了似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他只是不想写了而已。”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阿泽终于翻到了特定的一页:“哦,西奥罗送给你的那束玫瑰花,你收下了么?”
明娜平静地说:“我没有收到过什么花。”
“应该就发生在这段时间里面了,也就是时妍失忆最严重的时候。”阿泽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辛辛苦苦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死了,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吧?哪怕西奥罗只是活在日记里面,起码也能骗骗她。”
明娜说:“我自以为编得不错。”
“整体来讲是还可以,但有个很明显的漏洞啊……”阿泽指着某本日记最后的几页:“就连西奥罗自己也有很多误解,比如说孟怀远去天堂岛这段,不是真的吧。”
“……”
“我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从没休过假,他的每一条行程安排都要经过我的手安排,”阿泽的神情隐隐自负:“孟怀远根本没去过天堂岛,他早就忘了时妍这个人,怎么可能专门抽空去看她。”
明娜的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他忘了时妍这个人,他凭什么敢忘记。”
“干嘛这么激动?说实话刚看这段的时候,从他这个描写来看,我还以为孟怀远把时妍给强上了呢……”
明娜的拳头握紧,手指的骨节苍白。
“所以那时候去的不是孟先生,宁州的贵客……还能是谁呢,”阿泽敲着自己的额头,认真思考着:“还有谁比孟怀远更能让她痛苦?对于女人来说又有什么样的折磨能比得上被强……”
阿泽突然想起明娜年幼时的经历,产生了些许罪恶感,话没说下去。
“在这么做了多事情之后,孟怀远忘记了她,”明娜打断了阿泽:“没有什么事情比遗忘更践踏人格,我不能原谅。”
“好吧,你后面编的确实有些离谱了……”阿泽笑道:“西奥罗一个荒岛上没正经上过几天学的穷小子,得到去美国顶级医学院实习的机会,还能得到大教授的青眼,没几年还能得到大学教职……西奥罗要真是这样的医学奇才,时妍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你根本不了解西奥罗,孟怀远那段也不是我加的,他写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不会乱改。”明娜整理自己的呼吸:“他当时没见到那位贵客的脸,大概有点误会了。”
“说起来……想让一个死人看起来活蹦乱跳地活着,需要付出多少心血,你看孟家这些年对时妍做的事情就知道,你这点小伎俩一戳就破,”此时阿泽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他拿起来看了看,把照片伸到明娜眼前:“喏,我有个朋友,已经找到西奥罗的家了。”
明娜扭过头,不看他手中的照片:“你虽然被孟怀远厌弃,手段倒是利索。”
“阮长风已经带回了时妍,天堂岛也不再是秘密了。”随着远方的情报陆续传来,阿泽终于看到了西奥罗的画像,略微惊讶的“咦”了一声。
西奥罗的时间已经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男孩这辈子没拍过相片,只有一张小江留下的画像,西奥罗的皮肤斑驳,手指缺损,五官和四肢都有明显畸变的痕迹,但表情并不苦涩,努力露出灿烂微笑。
“西奥罗是残疾人?”
“你可还记得孟家把时妍关起来的理由是什么?”
“说是季唯得了麻风病,”阿泽又看了眼画像:“难道说……”
“天堂岛以前是附近一个小国流放麻风病人的地方,后来凯文院长才建起了那所疗养院,麻风病是天然的屏障,外界不会对那里好奇,西奥罗是岛上最后一个被感染麻风的孩子。”
“难怪他的母亲死前手脚麻木,难怪时妍的学生越来越少……”阿泽感叹:“从日记里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这么重的病……汉字写得这么好。”
“我从没把他当作病人或者残废,西奥罗是我最好的朋友。”明娜抿唇,修长的凤眸微眯,神情专注颇有魅力,考虑到小柳现在平淡的五官还有可能是易容的结果,阿泽觉得明娜的相貌放在遍地麻风病人的天堂岛上,必定是罕见的美丽,难怪西奥罗如此爱重,连肖冉也另眼相待,可也让她遭受了苦难。
“时妍其实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啊。”阿泽说:“如果把我放到那个环境里面去,恐怕会对你们避之不及。”
“你说时老师啊,”明娜稍显腼腆地说:“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其实更多呢。”
“是啊,有些事情明显西奥罗没写,哦,是你没写下来……比如肖冉最后到底怎么了?”
此时,航班晚点的广播在候机大厅里循环播放,明娜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从包里拿出另一摞笔记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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