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精雕玉琢的五官,长大后更显深邃立体,冷白的肤色衬得轮廓愈发分明。
与她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模样渐渐重合,却又比记忆里更让人移不开眼。
偏偏他脸上却有道划痕,手上也有包扎过得痕迹。
她就问了这么一句,就遭遇了他毫无温度的对待。
钟怀柔嗫嚅着唇,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在此刻,突然听见不远处一声猫叫。随之而来的是某个女生猝然发出的一声惊呼,然后踉跄着向前扑了一步,就这么出现在她和贺伽树的面前。
女生的脸上似乎带着十分的尴尬,正想掉头向反方向落荒而逃,却见始终冷漠的贺伽树微微侧首,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陡峭的寒意。
“明栀,你给我站住。”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骤然叫起,明栀的肩头耸起,苦着一张小脸,慢慢转过身。
果然偷听是没有好下场的。
刚刚她正屏气凝神静听,谁知脚边的草丛窜出一只流浪猫。
猫被她吓得弓起背,她也被猫惊得浑身一僵,脚下没稳住,这才让她踉跄着往前趔趄了一步。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她稳住身形后摆了摆手,“我真的只是路过”
这句话的可信度显然不高。
钟怀柔本就一肚子火,没法对贺伽树发泄。
她向来注重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绝不想让自己失态的模样被陌生人看了去,眼前这个女孩偏偏撞了上来,看着怯懦又好拿捏。
可贺伽树又能叫出这女孩的名字,说明两人起码是认识的关系。
钟怀柔抿了抿唇,还是将要责难的话语勉强压下了肚。
她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来,问道:“你是?”
明栀裤缝两侧的手不安地搅动着,面对钟怀柔看似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她下意识看向了贺伽树。
他的下颌线条冷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刚想说“我是他的一个学妹”,却听见他已经先冷冷开了口。
“她是我们贺家的人。”
听言,钟怀柔的瞳孔猛地缩了下。
其实也不能怪她多想,奈何贺伽树的这句话实在太有误导性。
她的视线在明栀脸上细细逡巡着,就算这些年她不在京晟,也没听过哪家先捷足先登,和贺家缔结联姻。
倒是听母亲说过,贺家在几年前收养了一个司机的女孩。
不会就是面前的这位吧?
如果是个微不足道的养女,那她还有什么客气的理由。
这么想着,她眼中的神色变得蔑然许多。
直接张口问道:“伽树,这是你家收养的那个女孩吗?”
贺伽树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姿态,甚至微抬了下巴,他看着钟怀柔,开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是与不是的,和你有关系么?”
这次,钟怀柔红了的眼眶终于再盛不下蓄满的泪珠,顺着她精致的侧脸滴落下来。
明栀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
同时,她又在心里想着,这么一看她的心理素质还真算是挺好。
毕竟贺伽树之前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就这样,除了特别过分的几次外,她掉了眼泪,后来都感觉有些麻木了。
面前的女孩就这么哭着,也不算是个事儿。到时候再把其他的同学引来,那场面可就热闹了。
想了又想,明栀还是走上前,从自己的上衣兜内搜寻了一番,找到一叠有些皱巴的纸巾来,递到她面前。
按家世外貌,钟怀柔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的公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心里正委屈着,眼前却倏然出现了女孩掌心向上递给她的纸巾。
她的眼泪没停,语气有些恶狠狠的。
“谁要你的破纸。”
明栀动了动唇,小声道:“你确定不用啦?”
说着,手上的纸却被抽走。
钟怀柔将纸巾摁在眼眶处,也不顾自己精致的妆容被弄花了。
一旁的贺伽树却没耐心站在这儿听她哭哭啼啼,从刚才起他蹙起的双眉就没放下过。
他眼睛尖,看见从明栀的口袋中翩跹而出一张纸条,就这么落在地上。
心有预兆般的,他微微上前一步,弯下腰将纸条捡起。
这一边的明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的女孩。
毕竟自己没有那个立场,人家也未必领自己的情。
正想着该怎么脱身时,贺伽树已然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贺伽树走了两步,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侧首回望,明栀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的耐心售罄。
折返回去,拽住呆愣那人纤细的手腕,这才向前走去。
身后还有钟怀柔气急败坏“喂”了几声的回响,明栀本想着回头,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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