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你妹妹,难道就不担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吗。”
她连连点头,“担心担心!你只是一个书生,别不要命地往前冲,你府衙的衙役捕快都是做什么的?”
双儿曾经说过,新县令身先士卒地,提着剑就砍了曹家的锁头。
“阿寻的功夫不错,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守仓库浪费了点儿,让他去你衙门当个护卫吧。”
姜兴尧现在已经知道了魏寻曾经的身份。
“我不要。”
他不要任何一个和周从显有关系的人。
姚十三送他上马车,“哥,休沐还可以再回来。”
姜兴尧上了马车,“旬休只有三日,都不够一个来回。”
“应该你带着孩子去定县看我才是!”
她笑弯了眉眼,“那哥抓紧通了水路,我再去,不过半日的功夫!”
她摆了摆手,马车渐渐消失在是路口。
姚十三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时候她就觉得哥哥絮叨,都是一县长官了,还是这么絮叨。
她一边想着,一边转身。
站在她身后十步开外的人,让她的脚步一顿。
随后,她的脚尖一偏,绕着那人,朝着巷子口走去。
“姜时窈。”
他的声音嘶哑,好似这一声呼叫里包含了好久好久的思念。
她的睫羽轻颤,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下。
两人早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他是未来的英国公,朝中的重臣。
而她是一介商贾,士农工商中最低等的商人罢了。
姜时窈已经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世上早就没有这个人了。
“你为何躲着我。”
他轻颤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的步子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他,目光疏离坦然。
好似两人不曾认识一般。
“公子可是同我说话?”
周从显看着她从未变过的眉眼,只是眼中淡漠生生扎中他的心。
“你到底,是英国公府的姜氏,还是,成王府的姚氏。”
他的嗓子变得干涩无比,好像说出这句话都异常得艰难。
她的唇角只是礼节性的一笑,疏离又淡然。
“公子应是认错人了。”
姜时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周从显午夜梦回了那么多次,他设想了那么多两人相见重逢。
可就偏偏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形同陌路。
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喉咙干涩又发紧。
“时窈。”
姚十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划过,转身时的发带在半空划下一个弧度。
冬日的寒风吹起她的颊边的发丝,好似在同过往的一切告别。
“时窈,我没娶宋积云。”
“时窈,我晋职了。”
“时窈,小满也能独当一面了。”
“时窈……”
周从显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沙哑,好像此刻他要将所有他没有说话口的话都说出来。
“姜时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后,继续朝着小巷子走去。
那单薄的背影走得那么决然。
周从显死死攥着手心里的那半只镯子,尖锐的边缘深深地嵌进他的掌心。
喉头涌上一口甜腻,视线也变得模糊。
时窈,别再扔下我。
可他这一句已经不出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抹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
他的心生生碎了一角后,再也承受不住向后倒去。
路边的马车上,萧恕放下车帘,他轻呵了一声,“一个女人就能让周世子变成这副鬼样子。”
“告诉姚将军,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给陛下上折子,既然指挥使大人在这里,自然要帮忙“剿匪”了再走。”
庆总管,“剿多久?”
萧恕伸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先剿三个月,不胶着点儿,怎么显得本王的难处呢。”
“告诉姚将军人数慢慢加,让周大人觉得这窝“土匪”将完不完的样子。”
“等他请旨调拨临州汉王的兵时,第一步大计就成了。”
他的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太后一党主张清番,各地的番王也被太后打压得剩不了什么。
陛下大刀阔斧地肃清朝堂,太后一党已经不成气候,番王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
这时候借兵,无异于让汉王将身家性命双手奉上!
他的第一步大计,便是从挑拨陛下和番王的关系开始。
赶出京城又何妨。
他会一步一步走回去。
庆总管顿了下道,“殿下,姚娘子那儿呢。”
萧恕,“她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