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嫉妒。
叶岌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可笑,他那时是脑子不清醒,沉迷在他最不齿的儿女情长之中,如今他怎么可能去嫉妒,还是对赵姳月。
屋门被人极轻的推开,叶岌遽然抬眸,乌沉不见光的视线直逼向姳月。
透骨的锐利让姳月呼吸一窒,趋吉避凶的本能使得下意识往后迈了迈。
对上叶岌骤冷下来目光,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祁晁已经走了。”
叶岌以为自己能剜去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可看到姳月的这一刻,那股情绪只增不减。
“去了那么久,还当月儿舍不得。”
听得他的嘲讽,姳月满心的恨意快要压制不住,“不是你要我去。”
“我让你去叫他滚,不是让你不舍惜别,赵姳月你在不舍。”
姳月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上他的脖子,又怕惹怒了他,下场更可怕。
“你要我做得我都做了,你别忘了你答应的。”
这句话却如同爆竹扔进了火堆里,“轰”得一声将叶岌隐忍的妒怒全数挑起。
他豁然站起,身形如拔高的山峰,跨步逼近向姳月。
姳月下意识想逃,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躲。
可等他如山的黑影欺到身上,姳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慌惧,扭身想要夺门。
叶岌何等敏锐,一手将人捉回,反掌推上了两扇门扉。
姳月背脊重重撞在他胸膛之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就被挟入了他如囚笼一般的气息中。
铺天盖地的侵略感将她死死勒紧。
“我要你做的?”叶岌咬牙切齿的声音就贴在她耳畔。
齿尖几次刮过她的耳廓,森然的寒意似要吃人。
姳月控制不止的颤栗,眼睫簌簌的扇。
叶岌感受着她的颤抖,眸色渐深,“不是你求我的么?”
姳月想反驳都已经无声,是她求的,可若不是他用水青的性命威胁,她又怎么会这么做!
叶岌低俯着背脊,头就贴在她脸庞,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不愿意。”
“不愿意跟祁晁分开,舍不得就这么和你渴望的双宿双飞失之交臂。”
他贴在她耳边吐字,俯拥的身影像搂着心爱之人在说情话,而被困在他身前的姳月止不住的惊惧。
轻低阴恻的嗓音里尽是企图见血的杀意。
姳月只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一切和祁晁有什么关系,若非你困着我,我为何要逃。”
“没关系么?”叶岌重复着她的话,似在试图说服自己,瞳眸内一瞬的雾朦,转眼又换做狠戾,“没有关系,你知道在他抗旨拒婚时那么激动?不要命了也要去见他?没关系你让他吻你?”
姳月脑中混乱一片,从他的逼问里捕捉到哪个吻字。
吻?她绞尽脑汁也只有玲珑坊佛堂里,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啄,可叶岌是如何知道?
她转过满是困疑的双眸,叶岌视线却盯紧在她唇上,“这几日呢,他亲过你几回。”
他发誓,祁晁碰的每一下,来日他都要千刀万剐来逃回!
姳月被他的目光骇到,慌怕之余,还有愤怒,祁晁是君子,岂会像他说的那么放浪下流。
她咬紧着穿,恨声道:“我们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还敢撒谎?
叶岌几缓慢的点头,冰冷吐字,“把裙子脱了。”
姳月浑身僵震,“你说什么?”
“不是说清清白白么。”叶岌退后几步,目光打量着她,“把裙子脱了,证明给我看。”
姳月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这一刻她还是崩溃了。
难堪的泪浮在眼中,双手在身侧不住发抖,想要挥到叶岌脸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岌也想知道为什么,睇着她悬在眼睑处的泪,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舍。
“你何必要这么羞辱我?”
“于我就是羞辱了?”叶岌暴怒上前,掐住她的下颌,方才那点不舍全成了怒火的助燃,“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告诉你为什么。”
“就算我不要你,可你爬了我的床,我睡过你,就不可能再让你跟别人!”
一切的矛盾似乎有了解答,他睡过的人,就算不要就算厌恶,也轮不到别人。
这是男人或者雄性对于所有物的占有欲,他也一样,无关其他。
“若不然……你给我等着。”叶岌冷声下马命令,“脱!”
姳月苍白着脸,无力摇头,“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我自己会看。”
叶岌转身走到桌边,缓缓吐纳着,提起茶壶倒了盏茶,“一盏茶的时间,若你还这么站着……”
漫不经心的视线斜睇,姳月如同被冰冻着,呼吸是冷的,灵魂也是冷的,整个心已经被搅的四分五裂。
她极力想要拼凑,捡起一块又掉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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