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这下怎么办……”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头竟绕过了明澄附近,只是精准地撕咬着那些村民,于是下意识朝明澄靠拢。
有几个村民也发现了这一点,痛呼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凭什么不咬他们?!他们是外来人啊!”
徐望舒的嗓音沉沉,劈开了雨水与湖水:“因为,你们是李家村的人,曾经造过孽。”
他们对他怒目而视:“不可能!我们从祖辈开始脚踏实地,老老实实,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玩家们愤怒的目光投射向了人群中一道身影:“老老实实?李向生,你敢这样说吗?!”
他们望向人群中,那道被数个人头啃咬着,程度最深,痛得在地上翻滚着的人影。
村民们也看了过去,全都摇摇头:“血口喷人!那可是李向生!”
李向生,曾经的村长,满心满眼都是村子的发展,为人和气大方,大半辈子以良善示人的好人。
徐望舒一字一顿:“二十年前,饥荒降临你们的村子,粮食快要吃完了,于是一帮男人商量着,从村里的女人们中选出一些,或许是年迈的,或许是羸弱的,总之将她们杀了、吃了,于是,你们村子得以平安度过了饥荒。”
“这是个秘密,只在他们间流传,那人肉,也只在他们间流传,对外,只说那些女人是在灾难中被饿死了,谁会怀疑呢?”
他指着那些腐败的头颅:“可是仔细看看!能想起一星半点吗?她们有可能曾经是你们消失的母亲、你们的奶奶、你们的婶娘伯母们!”
“最初,你们的生命延续自她们的血脉,后来,你们的村子同样延续自她们的血肉!”
“二十年过去,当初知情的、吃过肉的人都已经死去,你们的族谱上一笔带过,丝毫不提当年的惨案。而如今,还剩下一个刽子手——”
他看向李向生。
李向生跪坐在地,可还挺着口气,咆哮出声:“可我根本没有吃过她的肉!更没有吃过任何一个人的肉!”
就在这时,从坟墓里传来一阵高扬的笑声:“是啊,李向生,你当然没吃过。”
“你只不过第一个把自己的老婆献出来了,你怎么会吃人肉呢?你只是李家村的好村长!你只是为了村子考虑!你永远清清白白老老实实!”
接二连三的打击落地,父辈们隐藏的罪孽被揭开,痛苦的村民们惊慌失措,“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当年饥荒,不是有神树吗?不是靠着吃不完的槐花吗?”
更多的人则吐了个昏天黑地。
玩家们看着这一幕,长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未曾参与,可你们,真的无知无觉吗?”邬纵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每个人打了声冷颤。
“你们真的相信,世上有神树吗?”
他视线扫过这些村民,也扫过李向生旁边,那快要不成人形的李晓阳。
李向生跪在地上,承受着那些曾经饱含尊敬崇拜,如今变得憎恶恐惧的目光。
坟墓里的笑声飘忽不定,畅快淋漓。
李向生转头,怒不可遏,自胸腔发出怒吼:“闭嘴!李向天,你偷吃了那肉,你同样罪不可赦!”
坟墓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你们这些村子的主心骨商量大事,从来不会带着我,你们也瞧不起我,我只是偷偷躲在了石头后,看着你们在大槐树下分肉,看着你们悄悄把尸体从祠堂后门运到山上。”
“我太饿了,饿得失去了理智,哪怕明知道那肉是怎么来的,我也还是没有忍住。”
“那香甜的肉,就是吃不完的槐花啊,好一棵神树啊哈哈哈……”
笑声响彻整片林子。
雨还在下,但四周仿佛按下了静音,一片死寂。
“你闭嘴!”李向生怒吼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子好!都是为了村子!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还有你们!”他艰难地抬起已然露出骨头的胳膊,指着身边对他避之不及的族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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