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黎笑笑行了一礼:“多谢黎将军提醒,我们把主公的遗体火化后便立即启程回山西,不会在京城逗留的。”
日头渐渐西斜,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黎笑笑上了马车,回过头来看着出来送她的护卫们:“回去吧,回去好好地过日子。郑大人最大的心愿便是让活着的人放下仇恨,好好地活下去。虽然你们的小主人以后不能科举了,但人生不只有科举一途一个选择,只要活着,只要人还在,就一定有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郑大人的期望。”
护卫们齐声应是,与黎笑笑拜别。
黎笑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孟观棋一直守在大门口等她回来。
看见她疲倦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孟观棋朝她飞奔而去,猛地伸手把她紧紧地抱入怀里。
两个人不用说话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悲伤。
黎笑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孟观棋的身上。
孟观棋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沮丧的样子,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一点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她永远都是积极乐观又开朗的,因为郑敬文和郑勉的事,她好像整个人都抑郁了。
他柔声在她耳边道:“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真的在他怀里就睡着了,最后是他把她抱回家的。
黎笑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孟观棋上衙去了,黎笑笑不想动,叫了声:“柳枝~”
柳枝很快就从门外进来了:“少夫人要起来了吗?”自从黎笑笑和孟观棋成亲后,齐嬷嬷就不许家里的下人对黎笑笑没大没小地叫姐姐叫名字了,都要按规矩叫少夫人。
黎笑笑道:“孟观棋呢?他去上衙了怎么不叫我?”
柳枝道:“公子让你在家里休息一天,说他会帮你请假的。”
不用入宫,真是太好了。
黎笑笑瘫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忽然就对在宫里上班的日子产生了腻味。
要是能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淳亲王落网了,刑部大理寺在追查同党,但因为证据充分,宣判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且礼部和其他几部又重新在准备登基大典的事宜了。
太子在前朝忙碌,太子妃在后宫也没有闲着,把后宫所有的宫人查了个遍,跟淳亲王、信王甚至其他皇子有关的人员全都被拔除,换上背景干净的新人,把原来东宫的人安插到各个重要部门任职,总算把后宫清理得干干净净,可以放心地睡上一觉了。
景和宫是先皇后的寝殿,帝后都在这里逝世,太子妃自然不会把寝殿选在这个位置,她命内务府重新修整太极殿东侧的昭华宫,以后作为她的寝殿,先帝的各位嫔妃位统统迁到北苑群殿,以便日后与新帝嫔妃区分开来。
宫里热火朝天地大兴土木,郑勉的死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似乎除了她和孟观棋,无人在意……
太子和太子妃估计也想不到她会因为送了郑勉一程就犯了懒,连班都不上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管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今宫里全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人,阿泽的安全也不必盯得那么紧了,她偶尔翘个班应该没问题吧?
她这样想着,又想睡回去了。
刚闭上眼睛,院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笑笑姐姐!”
黎笑笑生无可恋地坐了起来:“来了。”
阿泽带着几个太监和宫女站在她的院子门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黎笑笑拉着他的手进门:“我不过是休息一天而已,你怎么又出来了?”
阿泽生气道:“宫里吵死了!我不要在宫里!”
黎笑笑恍然,是了,前些日子为了找出淳亲王埋下的炸药,禁军们把宫里的地砖都翻得乱七八糟,再加上太子妃又在重修昭华殿,礼部牵头带着几部的人又在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整个皇宫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堆满了东西,阿泽肯定觉得吵死了。
本来就被吵得心情不好,再加上黎笑笑今天竟然还请假了,阿泽登时便吵着要到她家来。
太子收到孟观棋帮黎笑笑交的请假条的时候心里还不太乐意,宫里这么忙她凭什么请假啊?不知道没人看孩子吗?但一听阿泽要去找她,他立刻不厚道地笑了,大手一挥,给儿子派了几个护卫,让他带上贴身服侍的人出宫来找黎笑笑了。
阿泽只要跟在黎笑笑身边,就算是坐着也是很开心的,而且他还很体贴:“笑笑姐姐,母妃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郑勉死了吗?”
看着阿泽担心地看着她,黎笑笑忽然就想起郑敬文刺杀阿泽的事来,这些天她光顾着郑勉的事,却忽略了阿泽那天受到的惊吓了。
他可是差点就被郑敬文给杀了。
她摸着他的头,歉意道:“阿泽,对不起,姐姐忽略你了,你那天是不是很害怕?”
阿泽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知道姐姐一定会救我的。”
黎笑笑道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