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条看门人豢养的狗,整天竖着耳朵盯着我,生怕我靠近你半步!你以为她是真心对你好?她不过是想把你圈在身边,做她的私有物!”
“住口!”
林尔厉声斥责道,心中对他的反感更甚。
那个为她挡下风雨的人,凭什么被这种人用如此龌龊的字眼诋毁?她甚至想上前一步,替言素讨回公道。
恰在此时,走廊拐角传来脚步,言素正拎着食袋快步走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陈慕宸的注意力被吸引,又带着酒意嚷嚷起来。
“都是你!是你删掉了我的台词!你凭什么!”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陈慕宸身上,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浸透了衬衫。
陈慕宸一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到言素冰冷的眼神,以及林尔眼底的厌恶,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我、我…”
他慌乱地松开手,不敢再看林尔一眼,踉跄着转身跑了,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林尔站在原地,看着言素冰冷的侧脸,心里却涌上一股奇异的暖意。
刚才陈慕宸那句“是你删掉了我的台词”,像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房。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护着,是这种感觉。
“走吧,我们进去。”
言素拎起地上的食袋,她眼里的冷意还没散尽,望着林尔时却刻意放柔了些。
“我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
林尔嘴角微扬,露出疲惫却温暖的笑容,随即跟着言素走进房间,“咔哒”一声,轻轻地合上了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那滩水渍还在缓缓扩散,灯光落在上面,泛起光泽,看着倒像撒了把碎银。
房间里,言素将食袋放在桌上,利落地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好,然后将一碗热腾腾的粥推到林尔面前。
林尔坐在桌边,看着粥里浮起的几粒红豆,拿起勺子轻轻搅动。
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整个人立刻松弛下来。
她忽然觉得,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再棘手的事好像都能被捋顺,再难堪的时刻也能被化解。
“这是什么?”
林尔指着旁边的粉白盒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哦,路过一家甜品店,店员在门口推销这款香草蛋糕。”
言素说着拆开盒子,“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买回来给你尝尝。”
林尔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嗯~甜而不腻,弯起眼睛笑了。
“好吃!比上次那家还好吃!”
言素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你喜欢就好。”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
林尔小口吃着蛋糕,越来越觉得,生活没有那么糟糕。
被流言中伤也好,被恶意纠缠也罢,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真心还是假意
夜渐渐沉到最深处,言素盘腿打着坐,呼吸匀净,丝毫没有要回房的意思。
林尔偷偷瞥了她一眼,心里甜得悄悄冒泡,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么晚了还不走?难道想赖在我这儿?”
言素的手微微一僵,脑子里飞速转着找借口。
就在这时,看到了桌上的几片面膜,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
“我刚掐算过,凌晨三点是护肤吉时,气场最合。身为你的玄学兼生活助理,有义务陪你抓住吉时。”
林尔差点笑出声,看着她板着脸说胡话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可爱。
“是吗?那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她没拆穿,顺着话头拿起面膜晃了晃。
“既然是吉时,那可得好好把握,一起贴吧,吉时难得,可不能浪费。”
说完拉着言素的手往床边走,言素被她带得踉跄了下,乖乖躺下后,林尔拆开面膜,拿起一片,轻柔地往她脸上敷。
划过言素脸颊时,故意放慢动作,蹭过言素的颧骨。
“你脸怎么这么烫?难不成,这就是修心之道?”
言素没答话,呼吸却明显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都变快了。
林尔看着她这副隐忍的样子,狡黠地笑了,手指慢慢往下滑,轻轻点过她的锁骨,然后凑近她耳边,带着一丝挑逗,说道:“你的心跳声好大,我都听见了。”
“我,我回房了!”
言素再也无法忍耐,猛地坐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慌里慌张地逃出门。
房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房里只剩林尔一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触碰过言素脸颊的那处,还残留着余温。
她靠在床头,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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