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女子能生得这般肖似先皇后苏氏?
看皇帝昨晚恨不得吃人的模样,还亲自把三?娘子抱到榻上,悉心护好,杨达再蠢笨,也该明白过来,这是苏皇后活过来了!
杨达见过崔珏鳏夫三?年的阴沉日子,自然知道帝王情深,那他?若是能抱上苏梨的大腿,还不得飞黄腾达,青云直上啊?
昨晚杨达简直要喜极而泣,先是在榻上打了一套拳,又连夜下地,对?着东面殿、西?面殿连磕十多个头,感念神佛庇佑,让他?得了这样大的机缘。
“公主殿下还真是爱传闲话……”苏梨无奈,但她没有怪罪崔舜瑛的意?思,她已心宽释然,无惧旁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苏梨端来水饺,用?勺子别成了两半,吹吹凉,再喂到嘴里?。
饺子皮薄馅大,煮得通透,一咬开,混了肉冻的馅料迸溅出鲜香肉汁,再搭配上熬了一夜的酥骨高汤,很是好吃。
苏梨明白,御厨定是上了心的。
她没有矫揉造作,一口气吃了十几个饺子,几乎吃得小腹微撑,肚皮滚圆。
苏梨心满意?足,漱口后,还喝了一盏清茶。
直到出门,杨达还跪在地上,巴巴地望着苏梨,欲言又止。
苏梨诧异地问?:“杨大监,您有话要说?您一直跪着算怎么回事?快请起!”
杨达忙道:“哎呦,奴才算哪条小杂鱼,敢站着和夫人讲话呐?您当真是折煞奴才了!”
不过杨达也看出来了,苏梨是真不喜欢摆贵人的谱子,那他?也不让她为难。
杨达利落地爬起来,小心翼翼打量苏梨神色:“夫人,您就这样走?了?”
杨达不再唤她“三?娘子”,又不敢喊“苏娘娘”,只能这般尊称苏梨。
苏梨被他?的话问?得愣住:“不然呢?”
杨达愁得眉头都拧起来,这时辰不对?啊,崔珏还要两个时辰才下朝呢,苏梨要是走?了,他?家圣上回来寻不到人该怎么办?
杨达问?:“您、您不等陛下回来,一道儿?用?个午膳?陛下说了,再过几日,柳州的王都宫殿就修葺好了,陛下会率领文?武百官,回旧都建业处理朝政,顺道将迁都的事儿?正式定下来,夫人若是想念荣国夫人,也能跟着陛下回城探亲了。”
苏梨笑道:“没事儿?,我之后自会亲自同陛下打听回城事宜。今日我还有事,便不等他?了。”
苏梨想上集市里给祖母、秋桂买点见面礼,还要回家和林隐打一声招呼。
毕竟昨晚她被崔珏带走?,一夜未归,胡嫂他们定是急得焦头烂额。
苏梨油盐不进,杨达知道留不住人,也不敢再劝。
倒是苏梨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陛下今早用过朝食吗?”
杨达愣住:“好似……不曾。”
苏梨颔首,嘴角上翘:“方?才的酸汤饺子,我吃着不错。劳大监给陛下送去一碗……就说是我麻烦您跑的腿,请陛下从繁忙朝政中拨冗,吃一碗饺子垫垫肚。”
杨达听完,顿时眉开眼笑:“嗳,成勒!夫人送的饺子,陛下必然吃得满心欢喜,您就擎好吧!”
杨达知道,崔珏宠爱苏梨,倘若他?知道这碗饺子是苏梨吩咐人送来的,必定心生欣喜,还会对?传话之人重重奖赏。
这一次,苏梨要走?,杨达终于不拦了。
杨达心潮澎湃,整个人都美得飘飘欲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上朝会殿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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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堡内宅风平浪静,殊不知朝堂上已是血雨腥风。
朝会殿站满了乌压压的人,就连殿外的玉阶也跪满了紫金玉带的朝臣。
除却处理文?牍政务的文?官,还有平日留在军所操练兵马的武将。
众人皆屏息以待,临深履薄,一副犹如惊弓之鸟的惊恐模样。
他?们压低了官帽,肩背发抖,只敢暗下交流一番眼神,谁都不愿出一点?声,免得被崔珏那道雷霆眼风锁住,招致灭顶之灾!
大殿内伏倒一具凉透了的尸首,硕大的人头滚落,颈子上筋膜断裂,鲜血倾泻一地,连石砖缝隙里?都是混沌的血肉。
头颅睁着一双涣散无光的眼睛,似是死不瞑目……这般熟悉的容貌,分?明是他?们昔日僚臣裴元!
崔珏不知何时从武臣陈恒的腰间,抽出那把凛冽长剑。
不过扬袖一挥,冷锐的剑刃便破开裴元的皮肉,砍断他?的颈骨,连皮带肉一块儿?斩落在地。
崔珏用?完宝剑,还能沉着脸一抖剑上鲜血,再旁若无人地插回陈恒的剑鞘之中。t?
如此肆无忌惮地猎杀朝臣,私设惨无人道的屠戮酷刑,当真是令人肝胆惧寒!
崔珏安分?了三?年之久,众人皆忘了他?当年执政是如何手段狠毒,狂悖疯魔,竟以为崔珏能语重心长与他?们辩论,顾忌帝王贤名。
看到那一地刺目的鲜血,臣子们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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