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显得格外黏糊,小孩似的,赖赖唧唧地说:“不松……松开了,你又该乱跑了。”
崔楹的心梢猛然跳动了一下,像是被石子砸中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我不乱跑,我保证,行了吗?”崔楹试图说服他。
萧岐玉依旧不为所动,长睫随呼吸起伏,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抱着的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左右挣扎无果,崔楹也渐渐放弃了,索性放松了身体,就这么趴在他怀里。
车毂滚动,灯罩里的烛影上下跳动着,光线朦胧柔和。
崔楹一个姿势趴累了,转头又换了个姿势,动作间,眼角余光不经意便落到了萧岐玉的脸上。
酒意熏染下,他的脸上早已灼红一片,呼吸都比往日粗重许多,眼睫低垂,薄唇微抿,少了几分清醒时与生俱来的冷淡疏离,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真是个笨蛋,”崔楹看着他如蝶翼起伏的眼睫,低声骂着,“我爹让你喝你就不停喝?他让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吗?”
萧岐玉:“……”
萧岐玉:“我是醉了,不是死了,你说的话我都能听到。”
崔楹哼了声,懒得搭理他,指尖慢悠悠地卷缠着他柿红衣袍上的丝绦,卷着卷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声开口:“哎,萧岐玉,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萧岐玉从喉间发出一声灼热的闷哼,算是回应。
崔楹看着他朦胧的醉眼,深呼吸了下子,一字一顿道:“你以后,离王家人远一点。”
话说出口,崔楹都做好了要和他扯长篇大论的准备。
毕竟谁会因为一句话就轻易舍弃自己的母家。
崔楹觉得萧岐玉一定会追问缘由,至少也会犹豫很久。
可车厢内寂静仅仅是一瞬,萧岐玉便没有任何迟疑,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好。”
崔楹愣住了,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不再想想?答应得这么干脆吗?”
萧岐玉再度低头,将脸埋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呼出的酒气烫在她肌肤上,勾起轻微的颤栗。
“今日往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唇畔贴着崔楹的肌肤,细细嗅着独属于她的甜蜜香气,“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把心掏出来给你,我现在就掏。”
崔楹忍不住笑了,顶着发热发红的脸颊,故作嫌弃地道:“谁要你掏心掏肺了,血淋淋的吓死个人,萧岐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喝醉了说话这么让人牙酸?”
“不爱听算了。”萧岐玉将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声音明显冷了下去,手臂却收得更紧,撒娇一样。
崔楹难得见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心头莫名其妙地柔软,忽然之间,怎么看他怎么觉得顺眼。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啵”一声脆响。
短暂的怔愣过后,萧岐玉睁开了眼,凤眸中水光潋滟,清晰倒映出崔楹此刻得逞的表情。
他皱眉:“趁我喝醉,吃我豆腐?”
崔楹眉梢一挑,理直气壮:“就吃了,怎么着?”
萧岐玉定定看着她,原本泛着水光的眼仁渐渐黑了下去,忽然抬起头,反吻回去。
他的吻与崔楹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亲截然不同,少年人灼热的体温混着铺天盖地的酒气,强势而汹涌,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车厢内的温度迅速飞升,灯影摇曳不停,将两人缠绕的身影投在车壁上,又因地方太过狭小,便犹如在囚笼中偷欢一般,逃无可逃,插翅难飞,身体全然被对方所掌控。
直到崔楹快要窒息时,萧岐玉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二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各自大口地喘着气,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少女的唇瓣被吻得红润肿胀,一双杏眸水汽氤氲,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郎,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萧岐玉原本都打算就此算了,昨夜的三次已经让她难以回缓,再来起码也得隔上几日。
可等抬眸对上那双迷离的眼睛……
脑海中那根绷紧的弦,“铮”一声便断了。
他迅速反客为主,将她压到身下,手伸到腰间,一把将碍事的革带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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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年轻真好
武举
春夜温暖,隐有花香弥漫,马车不疾不徐行在街面,清脆的梆子声悠远清冽,传入窗内。
更夫将梆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时轻时重,时短时长。
崔楹的眼眸在清脆的敲击声中变得泥泞如春泥,灼热的泪滴似断还连地悬在纤长的眼睫,摇摇欲坠,耳朵也仿佛隔了一层纱,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听不到,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一只大手掰正了她的下巴,少年克制到极致的低哑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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