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耸听,着削去员外郎职,左迁儋州录事参军。”
李须眼前一黑,两耳轰鸣。
尚书省员外郎的体面与前途,瞬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流放般的贬谪。
皇帝似乎已经乏了,面上隐隐显露的怒色也褪去。他垂下眼帘,不再看地上跪伏颤颤、魂飞魄散的三人。
皇帝淡声道:“至于通事舍人赵平,职在传宣,未涉机枢,盲从附议,怠惰失察。着罚俸一年,留职观效。”
“臣……臣赵平……叩谢……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万岁!”赵平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谢恩之词,每一次叩首都带着死里逃生的惊颤。
瘫软在地的黄朗和李须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在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低阶内侍的搀扶下站起,被带离了大殿。
赵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的了。
他精神恍惚,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金銮殿,密密麻麻的朱檐斗拱排布如兵阵,指向出宫的石阶。
身前领着他的人正是罗洪,察觉到他步伐停顿,也站定不动,回头看来。
赵平身体一晃,连忙扶住冰冷的朱漆廊柱,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御前大珰,脸上惊魂未定,嘴唇哆嗦着:“真的……真的没事了?罗总管,陛下他……陛下日后会不会……”
罗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赵平耳中,带着一种奇特又令人心安的笃定:“赵舍人,陛下明察是非,另外两人是削职下放,您是留职罚俸,已是陛下额外开释。日后谨守本分,自然不会有事了。”
赵平得了保证,终于安定下来。
出宫的路上,赵平回想起方才皇帝沉凝冷冽、隐含怒火的神色,心有余悸的同时,也顿生怪异之感。
他有预感到这两个人不会成功,但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发那么大的火气,直接当堂宣布削官,黄朗和李须带来的证据,皇帝是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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