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孩子你忘了?”
女人并没有掉入他话里的陷阱里,反而把话题又转到林曜的身上。
清新淡雅的香气从她身上散落在他的周围,这香气喷得十分之浓厚,以致于林曜感觉自己泡在里面,鼻尖发痒了起来。
女人见他不再说话,看着耳朵微微在颤动着,便轻捻了一下,随后再想去碰时,主人一把就躲开了。
“曜曜可真绝情,生活变好了就忘记了我啦,要不是妈妈知道得及时,指不定跑到国外,妈妈想见都见不着呢。”
妈妈?不可能。
“你不是我妈妈。”
翟云肯定不会如此卑劣地对待他,纵使她在这几年的生活从未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拴住他连视线都看不到,只敢在深黑的房间搞小动作。
这不是她的风格,也不可能是她的行为。
“你个卑鄙小人,怎么可能是她。”
女人听到这话笑得更大声起来了:“翟云知道了可不会认你是她的儿子哦,看来我们曜曜真是把妈妈忘了呀,难道林军没同你说过吗?”
“什么意思?”
难不成面前这个人女人是……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曜曜。”
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亲生母亲!
回忆如烈火焚骨般,他的眼前又回到了儿时的祠堂里,哭喊声此起彼伏,模糊的人影从他身前穿梭,他如同局外人一般格格不入。
还未弄清楚状的他就被女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声音响彻夜空,他知道那是李院长,可他还未感受到李院长怀里的温柔,画面一转。
他的视线一下子伸手不见五指,感受到一丝温热的东西碰到他的嘴边,还未搞清楚是什么,女人就被拉回现实中:“都饿晕了还不开口呀,快吃吧。”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女人就见林曜闭上了嘴巴,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她也不强求,放下那碗粥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起初的林曜还是可以坚持原则,随着嘴唇越来越干燥,胃酸分泌造成的胃痛让他的意识逐渐衰退,精神不亚于将要坍塌的危房,整个人都神意不清了,嘴巴在呢喃着什么。
等到凑进去听的时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看到人是昏睡了过去的女人才打开灯,微弱的暖灯照亮在狭小的房间里。
女人把床上的人扶正躺好后,把放在一旁的水拧开,一点点放在熟睡的人唇周上,干裂出血的嘴唇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不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想来是真的累极了,这番动作下来都没见有静动,又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了除了包扎好的脚伤倒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黏腻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她的手只是碰一下便湿了一片,于是不得不起身找来干净的毛巾擦干,才坐在椅上子。
内心的躁意平静不下了,她又站了起来想走动一下,便听见了床上人传来了翻身的动静,于是她脱下了鞋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弯下腰,顺滑的黑发一下子遮挡了神情,她托住头发往下靠近,在两个人的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呼出来的气息时,听到一句微弱又清晰的声音。
“哥…………哥哥。”
细如蚊虫,叮咬在女人的心尖,一下子僵愣了一秒,她才发觉是在说梦话,于是不再犹豫在对方的额前印上自己的痕迹:“晚安,我的宝贝。”
特别的礼物
光照不进的地方,林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又何时睡了过去。
身体变得虑弱,饥饿燃烧着意志,让林曜开始变态地想念着那个女人的到来,哪怕只是简单的说话而已,耳膜不断有拍打铁板的声音,刺耳又烦心。
在刚开始的几天里,林曜总是在想林军肯定很担心自己,也会去想他哥林暗知道自己不见的消息会怎么样。
会紧张吗?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想到后面意识混沌时,把面前的人影当作了林暗,一把抱住那人的腿想要诉说这些天的苦楚时,才发现手上的触感是顺滑,他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林暗。
而是那个有着戏腔的女人,只是今日将头发盘在右耳处,让林曜晃了神才抱错。
饶是他反应过来就松手,也躲不住女人的笑声刺入耳膜,异样的反感倏地在他的胃里翻滚,吐出来的东西只有唾液。
女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林曜的反应,高跟鞋的前端挑起地上人的下巴,发现脸上都瘦凹下去,整个人跟刚从死人堆爬出来了一样。
还未看清楚,林曜就挪了脸到了另一边,他没有之前那会儿时常问些话,而是坐在原地常常发呆似的抬头仰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从一开始厌恶着她的触碰,到今天她的高跟鞋都刺入他的下巴都没去移开,安静如画,眼前的一切让女人烦躁的情绪都抚平了许多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