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老奴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一眼之后,老许收回目光,迈步朝着西城门方向走去。
街道尽头,一驾马车驶来,于老许迎面错身而过。
这一刻,马车停下,马车中,月仙子掀开车帘,轻声唤道,“许伯。”
老许停下脚步,看着马车内的女子,苍老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他知道公子和月婵的情报网是何等惊人,他回洛阳之事,定然瞒不过月婵的眼线。
“长大了。”
老许开口,神色温和道。
“许伯,可以等公子回来再从长计议的。”月仙子劝道。
“等不及了。”
老许轻声一叹,道,“月婵,从今以后,就只有你能帮小公子了。”
月仙子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了。”
老许摆了摆手,迈步朝城门外走去。
马车内,月仙子放下了车帘,乘坐马车朝莳花苑赶去。
再平常不过的擦肩而过,月仙子和老许心中都明白,这次分别,或许就是永别。
苏府,后院的房间中,苏白依旧昏迷未醒,脸色极其苍白,身上的寒气更是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寒冷起来。
每隔两个时辰,秦怜儿便会给苏白服下一枚火丹,只是,火丹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
更糟糕的是,火丹的数量亦越来越少了。
谁都不知道苏白能什么时候醒来,洛阳城内,李侯倒台的风波牵扯了太多人,包括李侯的子女,也受到了波及。
陈帝的冷酷再一次让世人充分见识,几乎一夜之间,李侯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出,尤其是李侯在禁军中的心腹,更是被清理殆尽。
不过,陈帝还是留了李侯一条命,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李侯只是被革去了官职和爵位,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至于李汗青和李婉清,陈帝反而没有任何惩戒。
但是,明眼人都清楚,李侯的这对子女,此生都不可能走出洛阳了。
青灯佛
洛阳,秋季到来,秋雨淅淅沥沥的降下,天气渐渐变凉。
苏府,自苏白昏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来,秦怜儿几乎日夜在苏白身边照顾,人都憔悴了许多。
洛阳城中的大小事情,更是只有月仙子一人撑着。
不过,有一件事,终究还算一件好事。
这一个月来,青莲终于突破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迈入小先天境界。
朝堂上,李侯风波渐渐过去,所有人关注的事情转移到禁军的归属上。
谁能掌控禁军,毫无疑问就能掌握整个洛阳的命运,所以,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即便是太子,也对这个位置跃跃欲试,一连举荐了好几个心腹。
只是,缺少了苏白的指点,太子又开始走了昏招。
七王府,青园,七王和王妃在石亭内静静喝茶,园中秋景十分美丽,枫叶转红,宛如火焰。
“苏先生还没有醒来吗?”王妃问道。
“没有。”
七王摇头,平静道,“看来苏白病得不轻,可惜了。”
“可惜什么?”王妃不解道。
“太子。”
七王微笑道,“本来,李侯倒台,太子能够瓜分到不少利益,但是,太子表现的太急躁了,反而会让我们那位陛下心生怀疑,若是苏白在,肯定不会让太子犯下这样的错误。”
“陈帝的疑心,即便是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吗?”王妃轻轻呢喃了一声。
“禁军的归属,确实太过敏感。”
七王点头道,“当初李侯能拿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他够忠心,如今,李侯倒了,七万禁军无主,谁能掌握禁军,就等于掌握整个洛阳的命运,太子虽然是陛下的儿子,但是,历朝历代,父子反目的事情并不少见。”
“无情最是帝王家。”王妃轻叹道。
“若是太子按兵不动,陛下或许太过怀疑,但是,如今太子如此急切的想得到这个位置,一再举荐自己的心腹,陛下又怎能不心生猜忌。”
七王嘴角微弯,道,“连本王都没有想到,朝中还有这么多人在暗中支持太子,此次,太子几乎将自己的底牌暴露殆尽了。”
“太子的气量太低,没有苏先生的指点,难成大器。”王妃平静道。
寿心殿,陈帝看着太子送来的一封封举荐奏章,神色越来越冷。
这太子,还真是心急。
一旁,刘允感受到陈帝身上的寒意,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
“刘允,你认为禁军的兵符该交给谁?”
陈帝开口,平静道。
刘允闻言,神色一震,赶忙躬下身子,道,“老奴不知。”
“你觉得太子举荐的这几人如何?”
陈帝继续问道。
“老奴对这几位大人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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