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顾惜心虚地喊了一声。
“胡闹!这次若非得白相相救,你就死在外头了!”顾承中对着顾惜一顿训斥,他在家中等了半晌,总算把女儿给盼回来了,心中的担忧,在看到她那苍白的脸后,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愤懑与心疼。
“爹爹……我知道错了”顾惜知道自己让家人担心了。
顾承中看着拉着他衣摆低头认错的女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终究还是不忍再责备她。
“下不为例!”顾承中板着脸说道。
顾惜乖巧地点了点头,“娘亲现下如何了?可有好些?”顾惜担忧地问道。
“你娘无事,但也快被你吓死了。”其实顾承中自己才是被吓死的那个,这头爱妻病危未治,那头爱女又生死未卜,这两日可谓是他这几十年来最难熬的日子了。
“娘亲生病,爹爹为何都不告诉我”顾惜略带抱怨地说道,若非冯妈妈,也就是竹音的娘来信,她还被蒙在鼓里,“还有,爹爹为何不让师父师兄来替娘亲诊治……”顾惜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说起她的师父和师兄,一位是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毒医,另一位则是名震四海人人敬仰的神医。师傅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药王谷的谷主,但鲜少有人知道,江湖上都以为这是两个人。
她收到信的时候,师父和师兄正在外游历,幸好她常年浸润在药王谷,跟着师傅师兄学得了六七成。时间紧急,只好根据信中的病症,自己配了方子,临走前她给师父去了信,带着师父留下的回灵丹便入了京。
幸好方子奏效,若真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
“唉,你娘她……”顾承中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是他拿他家夫人没有办法,他叮嘱道:“一会莫要在她面前提起你师父。”
顾惜皱了皱眉,她不明白母亲为何不愿让师父给她治病,就像她不明白,向来待人温和可亲的母亲,为何却对师父格外冷淡疏离。
“爹爹,那我先去看看娘亲。”不管什么原因,母亲现在总算是转危为安了,顾惜也不愿再纠缠下去。
她知道,只要爹娘不想告诉她的事情,她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阿澈也想去看看师母。”一直陪在顾惜身旁的萧澈说道。
萧澈的母妃徐太妃与顾惜的母亲苏氏、于太傅的夫人崔氏在出阁前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后机缘之下,萧澈拜顾承中为师,此后便常常出入顾家。在外为了避嫌,君臣之礼不曾废,但在顾府,顾父顾母待他就如亲侄儿般,如今师母病重,他与母妃都很是担忧。
“快去吧。”顾承中朝他们摆了摆手。
梧桐院内。
顾惜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很是心疼。
“娘亲,小惜回来了”顾惜一进门便扑进苏瑾禾怀里。
“小惜,让为娘看看”苏瑾禾看着眼前单薄虚弱的女儿,满心的愧疚和疼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能给顾惜一个康健的身体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
顾惜用手帕轻轻拭去母亲的眼泪,看来这次真的让她担心了,母亲向来坚韧,从小到大她很少看到母亲哭,几次流泪,都是为了她。
顾惜安慰了一番,仔细把了苏瑾禾的脉,又左右问询了一番,确认无碍才松了口气。
她陪着母亲聊了好一会,听着她温柔的责备,觉得心里头踏实多了。
苏瑾禾担心她累着,便催她赶紧回房休息。
出了梧桐苑,顾惜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萧澈一路陪着她,知她定是在责怪自己,惹得家人担心。
“小惜,前些日子顾霄来信,说是再过三个月便可以回来了,还说他给你备了一个顶好的礼物。”
原本他答应顾霄晚些时候再告诉她,免得到时候回不来,空欢喜一场。但他实在看不得她难过,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心情好起来。
三个月后便是她的生辰了,希望顾霄能赶得回来。
“当真?!”顾惜的眼睛倏的一亮。
“当真。”萧澈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他可有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顾惜心里头高兴,倒不是因为礼物,而是远在边疆的哥哥终于要回来了,她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他了,爹娘也很记挂他。
“秘密!”萧澈故弄玄虚地说。
顾惜哼了一声,轻轻皱了皱鼻子,像个小孩儿一样。
萧澈见她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心里也跟着高兴。这半年来他公务繁重,而她又常在药谷,难得一见,他本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如今只能待她养好病后再说与她听。
他回想起这几日,心里真是害怕极了,前些天他去药王谷寻她,为她送御寒的衣物,却得知前一日她已经骑马离开了。近日多地大雪,他担心她的身子骨吃不消,一路上快马加鞭寻她,却始终未果。
谁知今日刚到顾家竟得知她昨日晕倒在了大街上!
这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冬天,大雪下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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