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杨霁倒想理论理论:“练这几首歌怎么你了?”
周锵锵见杨霁二话不说对他这个论点十分在意,眨了眨眼,坏笑一嘴:“难不成?小奇所说的那段尘封在青春岁月里的大学音乐时光,也有组乐队唱过这三首歌?”
杨霁破罐子破摔,反问道:“那又怎么样?怎么?比我多玩了几年音乐,就在我这里大搞特搞鄙视链?”
周锵锵并非如此,他双手托腮像小学一样,欣赏他眼前一本正经捍卫尊严的杨霁:
“没有,只是好遗憾,看着眼前这个你,想象当年在学校社团苦练摇滚装杯三连身影的你,真想穿越到那时去看为音乐神采飞扬过的那个你。”
半晌,杨霁没有说话。
毫无疑问,即便他手捂胸口对天发誓自己没有被周锵锵的态度所打动,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暗自叹一口气,错开周锵锵阳光灿烂盯着自己的直球目光,问:“你……为什么会开始玩音乐?”
脸搭在手上有卖萌嫌疑的周锵锵,没想到杨霁突然追根溯源,开始入定,搜寻脑内最初关于音乐的锚点,试图连点成面。
“最开始……是高一时,从没心没肺的中二阶段转变成为高考这项任务努力拼搏的长跑健将,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活中,感到迷茫。”
周锵锵知道杨霁讨厌孩子气,所以推测,说出高中时的迷茫,杨霁恐怕嗤之以鼻。
不成想,杨霁没有过多点评,而是用吸管翻搅几下杯中的长岛冰茶,不动声色看着他,认真倾听起来。
仿佛受到鼓励,周锵锵有些高兴,继续说:
“高一的寒假连看三部动漫,《混沌武士》、《星际牛仔》和《eva》,开始爱上日本的爵士乐。后来一边看动漫,一边扒那些动漫后面的bg,菅野洋子、梶浦由记、川井宪次、高梨康治……”
“高一那年暑假,我路过一家音像店,正碰上《攻壳机动队》前奏横空出世,我鬼使神差进入这家店,好像跌进一个怀旧巢穴,再也出不来。这家店是范哥开的,也就是youth的前身,名叫enunter。”
周锵锵说到一半,细致观察杨霁,见他似乎有所感触,脸上露出和缓神色,饶有兴致在听周锵锵讲述过往。
周锵锵没有停下来:
“范哥当时在音像店可是一个小红人老板,可能我吧,长相还算讨喜,脸皮也厚,总缠着他教我这教我那,一来二去,他觉得我这人挺可爱,我们便成了忘年之交。”
言毕忘年之交,周锵锵自己把自己吓一大跳。
或者说,在杨霁面前,只要提到年龄,他都有一种悬梁刺股的悲壮顿悟。
还好,杨霁沉浸在这些浪漫主义叙事当中,没有揣度其他。
说完范哥音像店这条线索,周锵锵开始回溯另一条线索:
“高二学习到苦闷时,跟着范哥、胖哥他们练琴,我还和附近中学三个兄弟,组成一支乐队,当年就叫eva!这三个人,现在都是我的死党……”
说到这里,杨霁终于插一句嘴:“我高中大学那帮死党除了游静还存活,其余现在发展阶段不同,都不怎么联系了。你们这段友情持续十几年,真可谓旷日持久。”
十几年?
周锵锵一脸懵,一拍脑门猛然记起,他今年已经32岁了!
他尴尬笑笑,作无事发状跳回刚才的话题:
“我从小就是琴童,乐理肯定不差,只是不懂吉他。认识范哥后,对摇滚、爵士还有非古典乐的了解与兴趣突飞猛进。于是,高二那年,我在社交媒体豆荚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在豆荚上一个名为【乐】的小组里,日常潜水。”
听周锵锵说起【乐】,杨霁接话道:
“【乐】小组,历史悠久。在我高中大学时,尤其短视频占领地球前,简直达到鼎盛时期。没想到早在你高中时【乐】就已经出名。”
“【乐】小组虽然人丁兴旺,却没有按照音乐类型区分群体,很有一副音乐之下众平等的味道。所以那里像你我一样,古典乐琴童出身,后又转而关注其他通俗音乐类型的人,数不数。”
周锵锵见杨霁对【乐】也略知一二,堪称惊艳,他两眼放光,笑露酒窝,猝不及防猛拍桌子:
“我就知道,我们的相遇绝对不是纯粹的偶然!是很多的偶然组成的必然!”
杨霁对周锵锵的随时发癫逐渐见怪不怪,沉稳过后,他被自己阈值的不断提升震惊了。
他暗自警醒,回去必须让游静给他盘一盘,他是不是真的要坠入爱河,这些症状看起来都很严重!
周锵锵谈到音乐便关不住话匣子,应和道:
“在【乐】里面,我见证了许多神人,他们有些就读音乐学院,有些在各行各业上班,有些和我……咳咳,当时的我一样,还是高中或者大学学。我认识了好些朋友,还和我倾慕的人以乐会友。”
周锵锵说得眉飞色舞,杨霁来了兴趣:“哦?你倒是说说,如何以乐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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