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儿!”
张弦哪儿敢跟孙芸平起平坐啊,他连忙称不敢,然后道:“您想唠啥?老奴陪您唠!”
孙芸拍了拍手,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是清河王身边的老人儿?”
张弦颔首:“是啊,老奴是王爷身边的老人,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老奴就跟在了王爷身边。
不过以前老奴是帮着王爷管外头的事儿,内宅一直是王公公在管,后来……后来王公公犯了错,王爷身边儿没人,老奴就被调到了王爷身边。”
“你们王爷身边的人都换光了?”孙芸又问。
张弦颔首:“回夫人的话,别说王爷身边,就是王府里的奴婢,都换了个干净。”这不是什么秘密,没啥不好说的。
果然如此,孙芸用有些可惜地扫了一眼张弦,这眼神儿看得张弦毛骨悚然。
“郡主的事情你可有耳闻?”孙芸问他。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张弦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何会起鸡皮疙瘩了,林舟肯定是郡主。
侯夫人先前跟侯爷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侯夫人救了郡主,还看到郡主受虐待,她还把郡主养地这样好,看起来必是喜欢郡主的,所以……
所以侯夫人这是要给郡主出气呢!
不然为何前几次王爷没这么痛苦,这次王爷见到了郡主之后扎针就疼了?
张弦果然是聪明人,凭着些许蛛丝马迹,就窥探到了真相。
可窥探了真相之后,带了的就是害怕。
他仔细回忆了下过往,无比庆幸自己是管外头事儿的。
“以前是有耳闻,郡主又是个不说话的性子,哪怕是路上遇到了,她也是低着头,不等奴婢行礼就跑走了。”
“再有,郡主就是王府的禁忌,等闲没人敢在王爷面前提起她。”
“我们在外跑的人,更没法子插手后院儿的事儿。”
孙芸颔首:“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你们王爷这个当爹的错,若不是他的冷漠,他的纵容,小姑娘就不会被下人和贱妾虐待多年!”
张弦一抖,直觉不好,他想帮自己的主子说几句好话,然而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找不到辩驳的借口。
硬找借口,怕不是在帮王爷,是在给王爷拉仇恨。
张弦不敢吭声。
侯夫人一直在笑,可是笑得很是渗人。
死王爷不死太监!
“恣儿!!!!”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清河王忽然爆喝一声,猛然吐了一口血。
就醒了这么一下子,然后整个人就晕死了过去。
张弦吓得连忙扑了过去。
孙芸啧啧两声儿,还真是脆弱的王爷。
“夫人,夫人您快点来看看我们王爷!”王爷可不能死,死了他这种阉人就没地方混饭吃了!
(清河王:你刚才还在说死王爷不死太监!哼!)
孙芸慢悠悠地走过去取银针:“死不了!”
“不过他自己心思重,想不通,把自己搞得病情加重,给我增加了治疗难度,我是要加钱的!”
张弦:“您尽管开药!”
我们王爷不差钱。
您怕是对我们王爷的财力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孙芸出去抓药,张弦就给清河王擦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儿衣裳,像王爷这种体面人,每趟出门都得带好几套衣裳鞋袜备着。
一碗药喂下去,清河王很快就醒了。
“恣儿呢?”
“侯夫人,恣儿在哪儿?”
清河王清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林舟,这一次他没有问林舟是不是恣儿,因为孙芸已经给了他答案,林舟就是恣儿。
“王爷,还请您莫要再纠缠小舟了。”
“她好不容易才忘记那段可怕的记忆,您非要让她记起来,她会重新跌入痛苦之中!”
“您可能想象不到,我们一家人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她从那段不堪回首的噩梦中拉出来!”
“您更不知道,小舟刚来我们身边的两年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谁说话声音大一些,她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清河王愣怔住了。
是啊,他不过是想一想恣儿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就心疼地不能自已,更何况是随时都被虐待的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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