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就像一株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毒草,明知危险,却总让人忍不住靠近。明明被他坑得惨不忍睹,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可一旦他真的陷入险境,又无法坐视不理。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简直是殷淮尘独有的人格魅力……或者说,人格魔力的最佳写照。
沉默了片刻,破小梦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豁然起身。
“算了!”他语气硬邦邦的,仿佛在跟自己较劲,“我回去看一眼!”
顿了顿,他仿佛生怕卫晚洲误会,又急忙补充道:“你别多想,我可不是去救他的。我是想着……这家伙身上稀奇古怪的宝贝那么多,手里那杆会放电的枪更是好东西,万一他真被叶白画宰了,爆了装备,我离得近,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卫晚洲闻言,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并未点破。
这借口,找得可真是不怎么样。
……
静心别院的地下。
殷淮尘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体内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
升级带来的磅礴能量瞬间修复了他所有的伤势,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经脉中的太玄圣气奔腾流淌,惊蛰枪随意一抖,枪尖雷光再次炽盛,遥遥指向脸色剧变的叶白画。
“第二回合了。”殷淮尘道。
叶白画脸上的惊骇不减,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少年的气息在刹那间发生的变化,不仅伤势尽复,其内息的质与量更是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二品……他竟然在战斗中临阵突破了?简直闻所未闻!
但叶白画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四品巅峰高手,惊骇只是一瞬,随即眼中便被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即便突破二品,也不过是强一点的蝼蚁。境界的鸿沟,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叶白画沉声道,手中判官笔再次扬起,墨色罡气汹涌澎湃,“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四品之威。”
殷淮尘没搭理他,目光越过叶白画,看向他身后的明灯大师。
那老秃驴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正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殷淮尘握紧手中惊蛰枪,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趁乱给这老秃驴的命收下。
叶白画敏锐地捕捉到了殷淮尘的目光,眯了眯眼。
这小子邪得很,再拖延下去,变故太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思及此,叶白画不再保留,四品巅峰的恐怖威压毫释放开来,整个密室仿佛都被沉重的墨色笼罩,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唰——
叶白画身形一动,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殷淮尘左侧,判官笔疾点而出,笔锋未至,一股阴寒的劲力已透体而来!
殷淮尘目光微敛,步伐疾错,腰胯拧转,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惊蛰枪回旋拦挡。
叮的一声,枪笔交击,一股沛然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好强的力量……
即便晋升二品,但在绝对的力量和罡气质量上,依旧与四品巅峰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看你能挡几招!”
叶白画得势不饶人,判官笔施展开来,或点、或戳、或抹、或挑,招式变幻莫测,如同狂风暴雨般攻来!
殷淮尘莫敢大意,雷狩十二枪施展到极致,结合太玄圣气的中正平和与雷霆霸道,枪影重重,或如游龙惊鸿,或如雷霆裂空,将拦、拿、扎、崩、点、穿、劈、圈等枪术要诀运用得淋漓尽致。
铛铛铛!
密室之中,金铁交鸣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雷光与墨色碰撞、绞杀、湮灭,气流激荡,卷起满地烟尘。
凭借着对身体的极致掌控,殷淮尘的枪意全然施展开来,腰似车轴,脚如钻,发力于根,贯通于梢!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力求用最小的代价化解对方的攻势,并寻找那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
然而,叶白画的攻势实在太猛太快!四品巅峰的罡气雄厚无比,仿佛无穷无尽,判官笔的招式更是刁钻狠辣,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殷淮尘虽极力闪避,但左臂衣袖仍被笔锋带过的罡气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痕,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不能久战……必须兵行险着。
殷淮尘心念电转,眼中狠色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惊蛰枪回收稍慢,露出了中门空档。
“死!”叶白画眼中厉芒爆闪,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判官笔凝聚起十成功力,墨色罡气高度压缩,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寒芒,直刺殷淮尘心口,誓要一击毙命!
就在笔锋即将及体的刹那,殷淮尘动了,可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半步,同时腰腹猛地一缩,含胸拔背,竟是以毫厘之差让心脏要害避开了笔锋最锐利之处——
噗嗤一声,判官笔依旧刺入了他的左肩胛,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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