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想要努力摆脱郁振年的怀抱,却被禁锢在他的手臂中动弹不得,鼻尖和那他紧紧相抵,嘴唇差一点就要相碰。
郁振年的呼吸扑到了他的耳边:怎么,现在不想和男朋友一起睡觉了?
楚季秋默默低下了头,泄掉了全身的力气:对不起,郁先生我记不太清了。
我,我之前失忆了,是我弄错了。
郁振年静静打量了楚季秋片刻,放开了他。
我现在脑子很乱。楚季秋立马缩到角落,伸出手比划,结结巴巴地解释,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好乱好乱
希望,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全部想起
头疼吗?郁振年只问了他一句。
楚季秋愣了一下,点点头。
先去医院。郁振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起身当着楚季秋的面换上了衣服,又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呆愣在原地的楚季秋,重复了一遍。
去洗漱,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楚季秋尴尬地点头,小心地走出卧室,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换衣服。
再次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郁振年似乎在客厅和什么人打着电话,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手上拿着一张小心折叠好的图纸,见到楚季秋踱步过来,宽容地对他点了点头。
图纸已经发给你了,按照我发给你的尺寸和款式定做。
房子我亲自去看。
郁振年挂掉电话,看向楚季秋。
走吗?
脸是冷的。
声音却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偏爱的初衷
确实不用手术了。周昀检查了楚季秋现在的身体状况, 得出了最新诊断。
就在今早,天还蒙蒙亮着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郁振年打来的电话。
周昀的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听到了关于楚季秋的最新病情进展。
其实他之前就和导师对楚季秋的病情进行了深刻的探讨,也不是没有假设出各种可能性。最好的状况,无非是楚季秋自己忽然恢复记忆, 免除手术的困扰和未来漫长的康复期。
这样再好不过。
但当他第一次听见郁振年总是冷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起伏, 不算平淡地说出那句也许不用手术了的时候, 还是有些不太忍心。
旁观者清, 摆在郁振年和楚季秋之间的,从来不是楚季秋失忆后的问题。毕竟,就像郁振年所说的, 如果他想, 他可以养着楚季秋一辈子。
但最棘手的是,当楚季秋恢复记忆、想起了错位的现在与过去时,他会如何选择与郁振年的关系。
至少,在今天来看, 他似乎刻意与郁振年保持着距离,始终用礼貌又客气地与他相处, 看得周昀不自觉为自己好不容易快要抱得美人归的好友捏了一把汗。
本着医生的职业道德, 周昀还是清了清嗓子, 给楚季秋开好了有助于大脑恢复的药, 递给护士后意味深长看了郁振年一眼。
郁振年自始自终没有什么表情, 但微微敲击着桌面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那是他陷入思索的表现。
振年, 你跟我来一下。周昀起身拍了拍郁振年的肩膀。
郁振年深深看了楚季秋一眼:等我。
两人走出后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楚季秋的睫毛微乎其微地闪了一下, 呆呆地垂眸看着洁白的床面, 说不出是什么体会。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