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知情,必须要所有人都知情!
我还有丈夫要哄,谁要和你跳那个暧昧不清的舞?
千代很想直接挂断这通电话,可对方似乎预判了她所有的行动,一声一声地道破了她现在的处境:
“你跟他结婚是假的。”
“这个点你能和我聊这么长时间,说明你们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住在一个房间。”
“千代,你在逼我向你妥协。”
前两句勉强算得上是猜对了。至于最后那句,什么妥协?她现在只想让这个家伙闭嘴。
森鸥外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难不成他今晚真的要睡沙发吗?
千代掀开被子起身,在她低头寻找拖鞋的功夫,耳畔的通讯器又响了:
“千代,保持讯通。我过几天会亲自去横滨接你,接你回西西里。”
不可理喻!
她都说了不去!
千代连忙开口,可留给她的是挂断的“嘟嘟”声。
真离谱啊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就知道自说自话!混蛋!
通讯器直接被扔在了一旁,千代总算找到了拖鞋,脚步不稳地向房门迈步。
当她的手放在了门把上时,她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两人刚才闹得有些不愉快,也不知道森鸥外到底会怎么面对自己。
他会不会……直接无视自己?
万一他真的要睡在沙发上,她要将对方拖起来吗?
心中的忐忑终于被更深层次的担心所驱赶。千代打开了房门,探出脑袋向外望去。
沙发上的被团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果然,森鸥外是在沙发上安身了。
她说了不给对方进她的房间吗?她说了不给对方进入她的被窝吗?
好像……的确撵了这个人前去铺床。可,可那只是小性子使然,根本做不了数啊!
千代咳嗽了一声,没能如愿地吸引丈夫的注意。
她快步上前,凑到了沙发前。被褥和被子都混成一团,对方的脑袋已经缩了起来,完全是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
千代蹲下身,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可还没等她到达目的地,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挤出:
“我铺好床了。就在这。我要睡觉了。”
混蛋!
混蛋森鸥外!
分床还不够,现在又要分房吗?!
一想到自己这里已经暴露在里包恩的面前,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着被迫与这个坏家伙分离的悲惨命运,千代就想骂人。
混蛋!
笨蛋!
林太郎是大笨蛋!
可她还是想哄哄他……
“森学长,在这里睡觉可能会感冒。现在入秋了,客厅里比较冷。我们回房睡,好不好?”
千代的手终于搭在了拱起的被团上。这个位置大概会是对方的脑袋?又或者是鼻梁?
温热的触感从棉花团内传来,千代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不知道森鸥外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她在欢愉之时会自动过滤外界的信息,以至于清醒后她根本记不清自己是否有说过什么伤人的话语。
“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完完全全的低姿态。这已经是千代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她的膝盖点地,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她甚至想过了,如果对方不愿意回房睡,那她也抱出被褥放在一旁,陪着他。
起码不能再这个时候让有小脾气的男人独处一室吧?
“森学长?”
千代的软声总算得到了回应。埋在被团里的脑袋终于舍得出来,酒红色的眼睛寻找着她。在触及她的视线后,她听见了丈夫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千代很好。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有点累了,可以麻烦你回去睡觉吗?”
所以,之前的亲昵都是假的吗?
牵手、拥抱、亲吻,全是假的?!
这跟里包恩要和她跳开场舞有什么区别!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可理喻!
千代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她努力憋出一句话,再次给这个男人递着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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