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词句,展钦听过,从前也没如何放在心上。
可如今被容鲤这样一字一句的复述,只叫他脸热。
“可是……”容鲤的目光再次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眉头蹙得更紧,眼中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眼前这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彤彤的,脸白得像纸,衣服……唉,”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婉转又无奈,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天大难题,“衣服更是难看。”
她顿了顿,往前凑近了一点点,距离近得展钦能看清她长睫上细微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的淡香。她睁大了眼睛,那里面映出他此刻清晰的倒影,也映出她纯然的不解。
“你……”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真的是展钦吗?该不会……是这沙洲里的什么精怪,或者是我太累了,眼睛发花,看错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两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是携月和扶云。
她俩并未走远,只是避到了廊下,此刻正透过半开的窗扉,看着屋内这出“殿下认夫”的戏码。扶云早已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连向来表情稀少的携月,嘴角也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眼中带着了然和淡淡的笑意。
殿下呀,还是那样爱作弄人!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