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抬起脸,“阑儿,”她手里死死还扭着软帕。
“我真是受够了,我真是受够了,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逼仄狭小的祠堂里边!”
“我是许家的嫡女!难道他真要活活把我关一辈子吗?”
“你让他滚下来!你让他从家主的位置滚下来!”
梁青阑闭眸叹气,片刻后睁开眼无可奈何道:“母亲,请你慎言!”
许氏捂脸发出低浅的冷笑,她抬起脸,妆容精致的面容却布满深刻的疲惫。
“这么多年,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是他心里从来没有我,只有白氏,你爹可真是个痴情种,我的好阑儿,不要和你爹一样,让我等太久好吗?”
许氏和白氏的恩怨说来不复杂,当初许氏和白氏一同入府,白氏为妾却比许氏早怀孕,梁家家主十分宠爱白氏,不管不顾的要将其立为嫡子。
许氏曾提过白氏有子,应该把孩子抱在她名下养,但家主却拒绝了她。
许氏见多两人的恩爱画面,心中翻腾出滔天醋意,竟然毒杀了白氏,一尸两命,家主怒不可遏,又碍于许氏娘家的势力不敢处死她。
只能下命把许氏长久幽禁在祠堂,没有特殊缘由不得外出半步。
因着这段往事,梁家家主十分不喜梁青阑,奈何许家站在那,再不喜也不得不承认梁青阑嫡长子的位置。
虽然认下了梁青阑嫡子的位置,但这些年梁家家主一直在暗地扶持梁家其他孩子,梁青阑可没有听之任之的道理,梁家早被他划在了自己名下,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争权夺利烦不胜烦,梁青阑也因着许氏和白氏的往事不喜欢心思过多的女子。
许氏和白氏都在此范畴,在他看来,女子还是该温婉善良些,最好是纯净的、不染尘埃的,就像他的阿芙一样。
乖巧又单纯。
把飘远的思绪拉回了些,梁青阑垂眸应道:“我知晓的,母亲。”
许氏便瞬间一展愁容,“好好,有阑儿这句话就好,今日我看了好几家的女郎,都不错,改日我下拜帖,你去相看相看。”
“不必了,”梁青阑暂时不想和那些女郎有什么交往,望着许氏投来的疑惑视线,梁青阑捏捏眉心道:“正妻的人选父亲已定下了,他的意思就是梁家的意思。”
“哪家的女郎?”
梁青阑忽的缄默,午间那股莫名烦躁又席卷而来,化作一团枯草堵住他咽喉,让他竟半刻吐不出一个字来。
许氏合手低笑,“等你娶了正妻,有妻族的借力,再加上你这么多年的筹谋心血,想必很快就能坐上家主的位置,阑儿,娘亲真的等这一天等的好辛苦。”
知晓自己很快又能过上以前的日子,她心情颇好的含笑又问了一遍。
梁青阑压下心头情绪开口:“是赵家嫡次女,赵佳音。”
赵佳音嫁进梁家,他的阿芙也才好入府。
回书院的马车上,周晚霜有些魂不守舍。
江芙笑着打趣了她两句,周晚霜红着脸不准她再讲,两人打打闹闹回了小院,刚到屋子里边,碧桃就把流峰递来的信笺送了进来。
江芙随手把信笺丢在案桌上不打算拆。
重新搭上卫无双,姜成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更何况知晓了他怪症诀窍,江芙总觉姜成不是个稳妥人选。
没想到才喝了半盏茶,碧桃又将一封信笺送了进来。
江芙依旧把信笺扔在旁边,她刚重新抬起茶杯,碧桃又不好意思的敲响了门。
“小姐”
“要不然你还是看一下吧”碧桃说着给江芙展示了下怀里厚厚一堆信笺。
江芙扶额,“你都拿进来吧。”
碧桃赶紧把抱着的一堆信笺放到案桌上边,江芙拿起一封拆开扫了扫,宣纸上边就两个字。
——出来。
再拆一封,依旧是这两个字。
非常有姜成的风范。
叫她滚就滚,叫她出来便出来?
江芙唇角噙着不屑的笑,又连着拆了好几封,无一例外都是那洋洋洒洒两个字,她甩开信笺,不准备赴约,但姜成活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碧桃很快支支吾吾又叩响了门。
“姜公子让流峰捎话,小姐再不赴约,他就要来院子里边亲自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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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
江芙终究还是换好衣裳出了院子。
流峰带着江芙还没走出几步,姜成已经按捺不住的到了她跟前。
“姜公子安,”江芙故作不知衣服熏香的缘故,远远行礼道:“不知道今日哪里惹了姜公子不悦,我”
她话还没说完,姜成就上前握住她手腕。
“是杏仁,”垂着过长的睫羽,姜成嗓音低微,“我闻不得杏仁的味道,午间才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江芙略感诧异,难道姜成发病诱因除了熏香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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