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个按钮,深色的隔板缓缓升起。
谢诩舟对此没什么反应,他现在心绪烦乱,只想放空。靠在车窗上,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景。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际,一股力量从侧后方袭来,将他拽离了倚靠的车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光线便被一道身影完全笼罩。陆铮野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异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脸庞在他眼前急剧放大,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和眼底深沉的暗流。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陆铮野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谢诩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呼吸被掠夺,心跳如擂鼓,鼻腔充满属于陆铮野的浓烈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诩舟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时,陆铮野终于稍稍退开些许,让他有了喘息之机。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陆铮野的呼吸也有些乱,眸光比窗外的霓虹更亮,更灼人。他伸出手,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柔地拭去谢诩舟溢出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舟舟。”他情意缠绵的轻唤道,看着怀中人水光潋滟失神迷蒙的眼睛,“你有事,想要告诉我吗?”
谢诩舟:“你为什么老是这么问我?”
陆铮野的指尖依旧流连在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怜爱,说出的话却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因为有些事,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你自己主动告诉我,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野:三年里不许babal
骗你的,不止三年,是一辈子。
舟: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直行的宾利忽然转向灯一闪,并入了左转车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座掩映在葱郁林木间的建筑前。
夜幕下,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勾勒出建筑简洁而富有设计感的轮廓,入口处没有任何显眼的医院标识,只有一块低调的黑色金属牌匾,上面用银色字体刻着“康全健康疗养中心”几个字。
环境极其清幽,仿佛远离尘嚣的私人庄园。
陆铮野先行下车,伸出手,牵住了后面下来的谢诩舟。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地沿着路径,朝病房区走去。
气氛莫名的凝滞。
——刚才在车上,陆铮野第三次问出“你有事想告诉我吗”,谢诩舟是真的一头雾水。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告诉陆铮野的。而且陆铮野那副笃定又‘明晦’的追问姿态,搞得像是在审问他是不是出轨了似的。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一路无话。
谢诩舟心里有点堵。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这样质疑?他连自己那点刚刚萌芽、乱糟糟的心事都还没理清。
然后,在半路上,陆铮野放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平静的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去康全。”
自谢建国从市一院转院后,李秀红就以“你爸需要静养”、“别耽误你学业”为由,没让谢诩舟再来探望过。
所以,这还是谢诩舟第一次踏足此地。
平时,他都是通过视频电话与父母见面聊天。
就在昨天,他还和父母通了一次视频。
屏幕那头的谢建国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颊有了些红润,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思维清晰了不少,反复叮嘱他不要担心,专心学业。
李秀红脸上的愁云也消散了大半,眉宇间轻松了许多。印证了他们没说谎。
走在静谧的小径上,谢诩舟忍不住偷偷瞥向身旁的男人。
身高差的缘故,平视过去,视线恰好落在陆铮野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凸起的喉结上。那截脖颈在路灯暖光下,皮肤显得冷白,喉结随着主人的呼吸偶尔上下滚动一下,莫名透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色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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