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考虑到中途的种种因素,他把出发日期定在了11月中下旬。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几乎每天都往大使馆那边跑两趟,但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
拿出通讯器看了看,他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翻,在沈追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又在窗户面前站了一会儿,最后吐出一口气,转身穿上搭在一旁椅背上的大衣,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酒店大堂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预约的那辆雪地车才慢悠悠地停在大门外。
酒店的服务员贴心地陪着他一路走到人行道边,伸手帮他拉开了雪地车的车门。
坐在前排的人工智能驾驶员身上照样裹了一件加厚的羽绒服,看见沈唯上车时,回头对他略显笨拙地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倒是很热情:“欢迎乘车,先生。”
这样的天气里,天鹅堡大部分公共交通都停运了,出门的人也很少。沈唯因为在赫尔索上学,已经在北境过了将近四个冬天,但是天鹅堡位置比赫尔索更靠北部,受卡罗尔风暴眼的气候影响也更大,他觉得就算自己已经裹上了最厚的保暖衣,寒意还是透过大衣渗到了骨子里。
等雪地车转向音乐广场的时候,沈唯实在还是忍不住,敲了敲前排的座位,开口:“请问车内的温度不能再调高一些吗?从这里到大使馆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我觉得很冷。”
驾驶员回过头:“非常抱歉,乘客先生,因为天气原因,目前天鹅堡市内的大部分市民都处于居家状态,我们的程序设定也被锁死了,必须最大限度地节约能源,所有雪地车车内温度只能维持在-10°到-5°之间。非常抱歉,乘客先生。”
沈唯打量了他一圈:“所以你们有体感温度吗?”
“乘客先生,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能源,我们只开启了驾驶程序。”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关闭了体感温度?”
“是的,乘客先生。”
沈唯:“……”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些,开口:“我预约了上午11点与使馆官员会面。”
驾驶员在前排沉默了片刻,第三次开口道歉:“非常抱歉,乘客先生,目前天鹅堡市区从中央大街到忒伊亚驻北境大使馆处于交通管制状态,我们需要在下一个路口右转,绕经冰雪游乐园,从联盟大街往西,才能到达大使馆所在的丰饶路。综合考虑天气因素以及沿途可能出现的路况,预计我们将于上午10点57分抵达,请您谅解。”
沈唯皱眉:“交通管制?也是天气原因?”
驾驶员摇头,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一面折叠屏幕从沈唯面前的座椅靠背上伸出来,屏幕缓缓亮起之后,出现了一段新闻播报的画面:
穿着羽绒大衣的记者站在中央大街的市政大楼前,画面里嘈杂喧闹,一队一队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从画面后方路过,记者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掺杂着微妙的拘谨。
“……记者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中央大街前的市政楼,如您所见,目前局势还未得到控制。今天上午8点13分,总统廖夫曼先生宣布首都天鹅堡进入临时紧急状态,以中央大街为圆心,辐射2公里范围内,所有居民一概不得外出,军队稍后会接管这一片区域,除此之外,所有出入天鹅堡的持护照人员,需要到各自所在的大使馆登记备案……”
沈唯盯着画面看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出发前沈追送他到车站时欲言又止的神情浮现在他眼前,紧接着是林教授叮嘱他注意安全的话。
奇怪的是这一段宣布戒严的新闻他并没有在赫尔索的任何地方看到,不管是官方的播报,还是数据库里,都没有。
“这段新闻是保密信息吗?”他看向前排的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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