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起那只虫对自己隐隐的敌视态度,沐恩又对赛提说道:‘也许结局比你想象的更好。’
赛提明明还不确定自己对北霄是什么感情,怎么跟其他虫聊着聊着,好像自己真的确实是喜欢上了北霄一样。一时间赛提思绪万千,干脆不再瞎想,倒头睡觉。
赛提晚上做了个梦,他以为自己会梦到和北霄相关的画面,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事实上,北霄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梦到了自己十七岁那年,雌父和雄父永远离开他们的那天……
其实他一直怀疑自己那天的记忆是有些错乱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浑身剧痛,满身是血,可最后的检查结果却是没受什么伤。
他记忆中最清晰最确定最真实的,是奄奄一息的雄父一只手握着倒在血泊中不省虫事的雌父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冰冷的白色石坠递给自己的画面。
沾了鲜红色液体的吊坠不断放大,悬挂在眼前,因为拿着它的手在颤抖,所以那块吊坠也在颤抖,微微晃动。
雄父因为重伤虚弱不堪,可是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害怕,甚至都没有一丝紧张激动。
面对泪流满面,哭泣不止的赛提,雄父将吊坠放到了他手里,最后说道:“如果可以,送他回家……”
赛提从梦中醒来,手下意识摸到胸口的位置,是白石吊坠冰冰凉凉的触感。
怎么会……突然又梦到了那天的事?
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赛提依然想不明白雄父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能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如果可以,送他回家……”
第三十四只虫
赛提的骨翅长到后面,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骨翅刚完全长好,他又打起了军雌考核的主意,虽然手里的存款距离给艾维治疗眼睛所需,已经差不了多少,可是赛提还是想再快一点。
然而第五次考核还是失败了,赛提十分消沉,北霄带着他和艾维出来吃饭才让他稍微打精神来。
赛提不想扫兴,也不想北霄操心自己的事,便什么都没跟北霄说。但在北霄面前一副没事虫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北霄一走,他立刻又蔫儿了。
艾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兄长叹气,不由跟着愁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北霄?你不说就算了,还不让我来说。北霄可是中校,这种事情肯定能帮得上忙的。”
“我不想麻烦他,”赛提说,“我怕他觉得我是在利用他。”
艾维不理解,“……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能吧,”赛提蔫儿得声音都降了好几个度,“哎呀随便吧,反正我就是不想麻烦他,他心思那么敏感,万一瞎想对我掉好感怎么办?”
艾维无语,半晌憋出一句:“我觉得你才是在瞎想。”
赛提不理艾维,依旧在那垂头丧气加唉声叹气。
知道兄长心里难受,艾维的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加上赛提对北霄的想法过于在意,艾维心里有些吃味泛酸,丢下一句“明明北霄就是比我更重要”之后,气鼓鼓地进了自己房间。
不肯麻烦北霄帮忙就算了,艾维进入全息星网,五彩缤纷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心情才稍微好了些,那点酸涩退去后,心里就只剩下对兄长的担忧和心疼。
虚拟世界中广袤无垠的花海被清风吹拂,连绵起伏翻涌起五彩斑斓的波浪,巨大的像花朵的树木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可就在这种让虫眼花缭乱的环境里,虫魂破晓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朵红花精灵。
“艾……”
虫魂破晓走过去,听到风中飘来声音:“您在军部有关系吗?”
……
几只虚拟形象形态各异,奇形怪状的虫找上了虫魂破晓,要去玩什么生存游戏。
虫魂破晓不耐烦地将虫赶到一边儿,“不去不去,没空跟你们瞎闹,我有正事儿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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