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了一团浆糊。
“谁给你下的药?”
看穆彦珩的反应,难道是他人所为?想到这种可能性,沈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穆彦珩见他迟迟不动,亲自把小册子翻开递到沈莬眼前,口齿含糊地问道:“懂了吗?”
“……”沈莬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穆彦珩:“穆彦珩,你知道我是谁吗?”
穆彦珩迟缓却坚定地点了头,伸手去够被沈莬拨到床里的小罐。
还没够着,便被沈莬凶狠地钳住了下巴,强迫他抬头与他对视,沈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莬力气之大,把穆彦珩泛着潮红的肌肤都给掐白了,被迫仰头的姿势,让他连发声都困难,眼角也疼得淌出了泪。
沈莬的样子好可怕,跟他在话本里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想来是真的不愿同他做那事。
穆彦珩的眼泪越淌越凶,也不知是伤心还是害怕,连身体都抖了起来,抽抽噎噎地去扯沈莬钳着自己的手:“不,不愿意,就算了,放开我。”
沈莬将他放开,面朝里躺下。
穆彦珩被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刺痛,心底发凉,身子却因药物的缘故不住发热。他现在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刚扯着床帷站起来,又软倒在地上,一边手脚并用地朝门外爬,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
穆彦珩,看看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样子。天底下的人都死绝了吗,非沈莬不可?沈莬不要你,你就去找别人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准备爬出沈莬这屋,便去万花丛中一展雄风。可惜还没爬出两米就被人捞了起来。
他一哭就收不住,眼睛跟浸在水里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怎么想沈莬的脸色都不会好。抱他起来做什么?嫌他爬得慢,要把他扔出去吗?
被放到床上的同时,他听到了沈莬的一声叹息:“你自找的。”
“少爷,少爷?”
松石满面愁容地站在床边,穆彦珩的床帷拉得严严实实,他不敢去掀。可现在已经过了午时,饶是少爷爱赖床,睡过午膳还不起,却也是十几年来头一遭。
更蹊跷的是,若是寻常赖床,他从卯时起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来叫一回,通常少爷不是撒起床气,扔点东西出来,就是喊个两三回便起了。今日却任他怎么叫,床里一点回声也没有,实在反常。
今日骆小姐一家要启程回岭南,少爷昨日晚宴没去,今日早膳没去,现在连午膳也错过了,这般不知礼数,夫人非得动怒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松石正欲再喊两声,穆夫人已经面色不善地进到了里屋。
“少爷呢?”
“还,还没起。”松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饭桶!”穆夫人动了真怒,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拉开床帷,“让你叫少爷起床,叫了几个时辰都叫不醒……”
穆夫人的训斥声戛然而止,而后颤声朝外喊道:“巧夏!快去请付大夫,快去!”
“付大夫,珩儿怎么会突然发起了高烧?”
付铭正给穆彦珩换降温的湿毛巾,俯身瞥见他领口处有一小块红痕,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而后开始胡说八道:“多半是夜里蹬被,染上了风寒。”
“……”这都快七月了,高烧能是夜里蹬个被子导致的?
穆夫人很快就打消了疑虑,付仙人的医术毋庸置疑,从小到大穆彦珩有点头疼脑热全是由他医治,怕是比起她这个亲娘,更了解穆彦珩的身体状况。
为了配合自己的结论,付铭给穆彦珩提了提被子,将他脖子以下都遮了个严实:“不碍事,喝过药,半个时辰便能退烧。”
穆夫人怜爱地抚摸着穆彦珩余热未退的脸颊,叹道:“这孩子怎的这般娇贵,从小千恩万宠地护到大,还是这般容易生病,敢问付大夫,该如何调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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