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放在一旁。没了甲胄遮挡,便露出了一身单薄的黑色短打。
他回来时骑马出了汗,薄薄的布料被汗水浸透,紧紧吸附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线,颜色也洇得一块深一块浅的。
徐行并没有停手,指尖勾住衣摆,利落一撩,那套短打上衫也剥了下来。
精悍结实的胸膛骤然袒露,薄汗映出一层清冽的光。
“阿嫣,棉袍递给我。”
香几旁边就是屏风,搭着洗净熏过的衣袍。
虞嫣一边恨自己被男色所惑,一边把深蓝色棉袍抽下来给他,看他长臂舒展,给自己披上,微微发皱的衣料摩挲过光滑的小麦色手臂,将小臂、肘窝与上臂肌理的隆起与凹陷一一隐匿。
徐行穿得要多慢有多慢,衣襟却拢得严实。
同色的棉布腰带环过,轻轻一束,末端递到了她手边,“替我绑结。”
就在这时,花融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来,“将军,冰盆备好了,现在端过来吗?”
虞嫣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徐行眼神制止。
他拾起香几上的蒲葵扇,替她不紧不慢地扇风,头也不回地对着外间“嗯”了一声。
脚步声进进出出。
虞嫣坐的香几在角落,徐行没有让开,反而稍微侧了侧身,利用宽阔的背影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里面。她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胸膛,手指正勾着他的腰带。
不一会儿仆从全都退了出去,里间多了两盆冰,凉飕飕的,夏日暑气顿时全消。
唯独角落里还是热意不散,哪怕男人摇扇摇得殷勤。
他视线黏在她系带的手指上,“阿嫣,专心点。系腰带也是穿衣的一部分。”
虞嫣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把那根腰带系上了。
徐行打扇的动作便慢下来,下巴搁在她肩头,缓缓吐息,像是把一整日的劳累都卸下。
“每日一回家就能见到,跟做梦似的。”
虞嫣彻底心软,恼不起来了,挣了挣,却没推开他拢在腰上的手。
“今日我下厨,要去做饭了,你快些松开。”
“我给阿嫣打下手。”
“是谁上次连一颗蒜都剥不完,说宁愿去马厩里头刷马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跟伙头兵学了个新招。”
徐行将她抱下来,就这么牵着她出了寝院,当着一众仆从的面进了烟熏火燎的厨房。
“将军这是要亲自给夫人打下手?那咱们可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快走快走。”
厨娘稀罕地瞪圆了眼,乐呵呵一笑,把位置让了出来,把烧火丫头也拉走了。
虞嫣将信将疑看着他。
徐行拿了一颗紫皮蒜,手指揉搓,三两下把一粒粒蒜瓣都剥散了,过了一遍清水,放在切菜板上,右手握着菜刀,打横重重的一拍。
薄薄的蒜皮随着蒜肉,从中间破开,再粗笨的手指头都能轻松地能把蒜皮剥得干干净净。
这是真的去学过了。
虞嫣好笑,接过他过分积极地剥完的一整碗蒜。这个法子快是快了,但会把蒜肉弄裂,切不了完整的蒜片,一些需要卖相的菜色不适用。
不过自家厨房,不吹毛求疵,更不能扑灭他出入庖厨的热情。
虞嫣给他两只袖子扎起来,套上了有点不合身的布围裙,“夫君当真厉害!伙头兵还教了什么?我也一并跟你学学。”
徐行带了水珠的手指头点点她唇,“就学了这么一招。夫人想使唤我,动动嘴皮子的事,不用靠硬夸。”
虞嫣点头,把他推到料理台旁,伸手指挥。
“茄子切细段。”
“葱白切段,葱碧一半切细丝,一半切粒。”
“五花肉切薄片,要透光的那种。”
……
她给徐行示意了具体的长短粗细。
有样板在,剩下如何达成,端看他用刀功夫与愿不愿意费心思琢磨了。
男人握惯了杀人的军刀,如今捏着把轻飘飘的菜刀,起初有些别扭,但很快便找着了手感。刀锋落下,快且稳,五花肉片薄厚均匀,码得整整齐齐;姜丝更是利落,切得根根分明。
虞嫣验收过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往烧热的铁锅里倒了一勺凉油。
徐行很少下厨,遑论观看旁人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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