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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样的人,哪能真不管自己的亲骨肉呢?不管,绝情绝义,哪里还是她的父亲?
她知道应该答应下来的,为了母亲,她应该答应下来,留在父亲身边,为母亲说情,父亲会原谅母亲的。
可是,可是……
乌云卫太苦了呀!
半年都在下雪……
得冷成什么样?
下雪,没有鲜花,到处是白茫茫,没有姹紫嫣红,没有香气,只有冷……
她害怕了,退缩了。
所以父亲对她失望了。
父亲叫她不要怕,说就算没有父亲,她也有好前途,不需要父亲为她担心。
父亲走了,任她如何哀求,没有回头看一眼。
女儿这个样子,刘慎倒说不上失望,只是很难过,不是为自己难过,也不是为女儿难过,是为儿子难过。
这个孩子一直和他不亲近。
不是没有努力过,尝试着和他拉近距离,但他似乎是不大情愿,而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自以为是的对他好。
真是自以为是。
以为是对他好,但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也不了解他的处境,继母不是真心待他,妹妹也不把他当亲哥哥,继母如此,继母的亲人当然也不会真心待他……
只有一个善来,是真心为他好,可是也被逼走了。
他说的很对。
是真的对不起他。
他愿意赎罪,怎么样都行。
他一直知道,善来比自己的女儿强,更像个小姐,但真没想到会强这么多,真是他有眼无珠了。
奴婢出身又怎样?人品贵重成这样,世间少有。
真的后悔。
要是当时想明白了,他两个何须吃这样的苦?
是他对不起他们。
好在人都还在,他还有机会。
善来要刘悯出去找人来修火炕。
刘悯没懂她意思,以为她累过了说胡话,“不是好好的吗?修什么?”
善来尚在平复,过了好一会儿才答他,“不是我们这儿,是东边……”
刘悯一直觉得她这会儿最好看,力尽筋疲,人就显得慵懒,眼神缠绵得很有妩媚意,不似人前的冷情,一眼就叫人起念动心,怎样爱都觉得不够,所以才说她折磨人。
但是这回是无心欣赏美色了,因为懂了她的意思。
“你要干什么?”
不是询问,是质问。
“天冷,动不了土,但也不能一直叫老爷住别人家……说我不孝呢……”
“什么不孝!谁认识他呀!要孝心怎么也要不到我们头上啊!”
话说的真是好容易。
本来就乏,还要听他讲这种话,好烦。
“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我去!”还说,“你真有本事,自己躲着,要老婆抛头露面。”
多冤枉呐!
但又不敢怪她,只好忍。
不过仔细想,还真不能怪她。
她也是有冤无处诉,都是别人不好,叫她受连累。
他得给她想法子解决。
“不用你劳累,明儿我就去找他,撵走就是了。”
又说这种话。
有什么用?
“再胡搅蛮缠,我不理你了。”
刘悯不懂了,“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刘悯方才没跟她客气,所以她是真没力气和他纠缠了。
“好,你去吧,要真能撵走,我也省心。”
她又要睡了。
又是这样,不管人,恨得人牙痒,她倒也心疼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他随意,只要不太过分,她不管他,但是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真下狠心惩治她,虽说一时舒爽了,但最后也免不掉心疼,何苦?所以一直都是委屈自己。
怨念是真的深。
有些人活该倒霉。
一早起来,洗漱过,直奔草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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