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虚弱。
陆甲总觉得,花辞镜遇上了大事。
那日魔门内乱,他定伤得不轻。
陆甲不敢想,花辞镜落在谢无尘的手中,会受何等刑罚。
可当他推开门,却惊见花辞镜正躺在谢无尘的榻上。他满身血污狼藉,谢无尘竟能容他如此?
“陆甲,有件事……我不想瞒你。”谢无尘坐于榻边,揉着眉心,目光慈和地看向他,“是他替你挡了雷劫。”
金丹破元婴之劫?
陆甲震愕地望向谢无尘。
他不解自己的雷劫为何由花辞镜来挡……更惊于宗门皆疑墨千山死于魔门之手,谢无尘却能容下花辞镜在面前闹场,还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房中。
“从前你亦有多次雷劫,当时晏掌门、千山皆暗中为你挡下。可昨日的雷劫……不知为何,竟比往常凶悍十倍。”
谢无尘言道,陆甲入青云峰后,身伴诸多雷劫,不过皆是小打小闹。晏明绯当初见他体弱,便将他留于房中,明为令他刷洗夜壶,实是怕他离开视线,即便一道轻雷……亦能要他性命。
宗门筑起斩妖台,乃墨千山所为。台上设有避雷针,可监测宗门内的雷劫动向。
每察觉陆甲雷劫将至,早年间几位长老皆抢着前去,为他化解。
只因雷劫必应于人,否则下次仍会降临。
陆甲垂眸。
原来他在宗门平安度过的这些年,是有那么多人暗中为他挡灾。
昨日,花辞镜便是为陆甲……甘愿被戒律堂的弟子们缚于斩妖台的柱上,承受那九重天雷轰击。
“叩——”
门扉轻响。
陆甲抬眼望去,见是白微雨前来。谢无尘道:“是我唤他来的。”
白微雨步入房中,坐于花辞镜身侧为他诊脉。他眉头微蹙:“他丹元已损一半……如今再受雷劫,余下半数亦岌岌可危。”
他面上带着医者仁心,未因私怨拒诊,所言与谢无尘推断无异:“这几日……需劳你照料他了。”
“此乃弟子分内之事。”白微雨语声无波,唯存公事公办的冷静。他面色仍红,身上泛起片片红疹,显是酒力未散,“弟子先去丹房为他抓药。”
白微雨未有停留之意。
他匆匆诊毕,匆匆离去,全程未看陆甲一眼。他怕看见陆甲眼中有着对自己的恨意,也怕看见陆甲为花辞镜忧心落泪。
陆甲见白微雨的面色不对劲,立马步上前去:“你身上——”
白微雨显然没有用药。
“今日婚事,不作数的。”白微雨提着药箱回首,扯出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你且宽心。师尊教过我……为医者,面对任何病人皆须身怀仁心。我会治好他,不叫你为他悬心。”
他不会重蹈覆辙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陆甲良久方转身回望榻上昏迷的花辞镜,心中困惑难解:花辞镜如何得知……这斩妖台之设,实是为他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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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几日码字腰酸背痛!!
作者:【愿有一个会自动码字的键盘——让后面的文字,自动更新到我的后台,让读者们能早点看到结局。】
[摸头][摸头][摸头]
第81章 醋账
谢无尘扶起昏迷的花辞镜,褪去他染血的外衫,露出他坚实的胸膛,上头交错的新旧伤痕——红痕青斑间杂。
两人对坐榻上,谢无尘将掌心与花辞镜相贴,浓郁的紫光结界倏然展开,正是谢无尘在给花辞镜渡修为。
陆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谢无尘非但将花辞镜安置在自己房中,更在仙魔大劫当前,不惜耗损修为给花辞镜疗伤。
他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恐令二人走火入魔,只得守在门外,防人惊断。
“陆甲,你进来……”约莫一个时辰后,身后传来唤声。
陆甲转身,看见谢无尘的额角布满虚汗,发丝愈发枯黄粗糙。
前几日只是发梢微干,如今却已蔓延开来。
谢无尘的面容老态愈显,眉间的悬针纹深如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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