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模糊了真实的时间界限。
荷官们身着笔挺制服,机械般精准的发牌收筹,赌客们围在绿呢台面旁,有人亢奋地拍桌欢呼,有人颓然瘫坐。
萧洇随意找一张赌桌坐下,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安保正盯着自己,对着领口的微型无线电对讲机说着什么。
视线再往上一瞥,钱弗的身影赫然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护栏后,目光阴冷地俯瞰着自己,旁边站着的应该是安保领头,似乎得到钱弗什么特别叮嘱,也正对着无线电在交代着什么。
萧洇没想到今晚钱弗也会在这里。
一切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赌场是验资实名进入,萧洇知道自己从踏入那一刻起,便被赌场记录。
前有突袭八区基因塔,后有暗潜贵族领域,他现在大概是心怀鬼胎之人重点戒备的对象。
更别说钱弗跟他之间,还有杀子之仇。
很快,萧洇的猜测得到验证,无论他到哪张赌桌,甚至去趟洗手间,都有安保盯着他,连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有一部分也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着对准他。
如此一来,别说混进这里的贵族领域,连按照脑海中的图纸观察地形都难。
从洗手间出来,走廊上。
萧洇正思考是否该换个时机再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刻意拖长的熟悉嗓音。
“巧啊萧副局,又见面了。”
萧洇脚步一顿,钱甚已大步而来,绕到他身前。
“一个人吗?”钱甚笑容轻浮,目光肆意地从萧洇高挺的鼻梁滑到淡色的薄唇,“卓少爷没跟着?”
他故意压低声音:“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要不去我包间玩两把?人多才热闹。≈ot;
萧洇漆黑的眸子直视钱甚:“周驭也在?”
“在啊。”钱甚舔了舔嘴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刚还跟他聊起你,说要是能跟你玩两局就好了。”
“你们在哪个包间?”萧洇直接问,“我马上过去。”
钱甚明显一怔,没想到萧洇会答应得这么快,随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痛快的报上包间号。
随之凑近一步,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别让我们等太久好吗,肃正官大人。”
萧洇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十五分钟。”
回到大厅,萧洇找到卓逐,提起钱甚邀请他去包间的事。
卓逐惊讶道:“你答应了?我以为你讨厌和钱甚打交道。”
萧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一张赌桌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拾起一张被愤怒的赌徒揉烂而遗弃的纸牌。
垂眸端详着牌面,认真问道:“这里的扑克牌,大厅和包间都是统一的吗?”
“当然。”卓逐不明所以地点头,“这牌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拿点东西,待会一起上楼。”
十几分钟后,萧洇和卓逐来到钱甚所在的包间。
卓逐手里带着萧洇刚换的两百万筹码。
浓重的雪茄味袭来,萧洇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之一上的周驭。
高大的alpha穿着黑色衬衫和马甲,身体慵懒地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机械指尖把玩着一枚翠绿色的筹码
视线相对,周驭眉梢微挑,幽邃的眼底弥漫着兴味十足的笑意。
萧洇冷淡地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赌桌。
钱甚装模作样起身来到萧洇身前,指着长桌一侧提前空出的位置,笑着道:“恭候多时,请。”
萧洇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冲钱少的面子来的,只跟钱少爷一人赌。”
钱甚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扩大:“真是受宠若惊啊。”
说话间,下意识地观察了眼周驭的脸色。
现场除了周驭和钱甚,还有四人,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也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周驭。
周驭轻笑一声,随手将指间的筹码扔在桌上,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他缓缓起身,非常大度道:“既然如此,那便把我这个位置让出来。”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谁让萧副局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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