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像那个葱爆羊肉啊——多加葱和孜然——锅包肉啊——要老式的——还有麻辣烫啊——多加麻酱……”庄桥说,“平常也能吃到,不是非得在今天吃啊。”
“哦哦。”
“蛋糕也不用买,”庄桥说,“那个巧克力千层栗子酱夹心外加鲜草莓铺顶,热量太高,负担太重……”
“嗯嗯。”
“也不用唱什么生日歌,点什么蜡烛,”庄桥又捞起一筷子面条,“随便一点就行了。”
“唔唔。”
过了一会儿,裴启思开口了,语气罕见地犹豫。“假设……我是说假设啊,真有一个生日会。我能不能……带一个人来?”
庄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谁?”
“你不认识的,”裴启思含含糊糊地说,“来了就知道了。”
庄桥审视了他一会儿。“行……我是说,假设真有什么生日会。”
吃完早饭,父母打电话来祝他生日快乐,让他回家吃饭。庄桥用工作忙推掉了。父母做的晚餐固然丰盛,但因为他正式年满三十岁——虚岁三十一,四舍五入就四十了——可想而知,催婚将是多么恐怖。
听到他不回来,母亲有些失望,他赶紧转移话题:“上次给小姨介绍的律师怎么样?是我同学律所的,说是很擅长这方面的案子。”
提及这个话题,母亲意料之外地兴高采烈:“用不着打官司,已经解决了!”
“什么?怎么解决的?”
母亲听着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疑惑:“那个人不是你找来的吗?一个年轻人,跟你姨夫单独待了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他吓得浑身哆嗦,立马把担保的钱凑齐了。”
“啊?他哪来的钱?”
“大概是从别的地方借的高利贷吧,这就不管了,把你小姨摘出来就行。”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庄桥心有不安,反复询问那人的长相,母亲也没见过那个年轻人,描述得很模糊。
庄桥挂了电话,虽然整件事糊里糊涂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像是为了呼应他不回家的借口,今天果真很忙。裴启思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到家,他只能回复一个模糊的时间。
等他终于走出办公室,天已经浓黑如墨。
身体很疲惫,不过,想到回家后能享用的美食,他又雀跃起来。
他轻快地走回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然后……
什么都没有。
餐桌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中午的剩菜。
裴启思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响动,他抬起头:“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庄桥转过身:“没有。”
“这么晚还没吃?要不煮个鸡蛋?”裴启思想了想,“诶呀,家里没鸡蛋了。”
平常家里的战略物资都够在末日生存三个月的,今天连鸡蛋都没有了??!
他说不准备,就真的啥也没有吗(╥﹏╥)
裴启思心虚地挪开视线:“要不……你去邻居家借两个吧?”
庄桥满脑子伤感,没细想这借口有多蹩脚。他敲了敲对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
庄桥看到这张脸,挫败感千百倍地炸开。他刚要开口,归梵就敞开门:“进来吧。”
他刚想说谁要进去,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串灯从天花板蜿蜒到墙角,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菜——他点的菜。
“surprise!”裴启思在后面挥舞手臂。
庄桥愣了片刻,像颁奖典礼上的嘉宾一样,昂然走进屋,拿起桌上的生日王冠,戴在头上:“谢谢大家。”
“饭菜是我准备的,”裴启思说,“场地是归先生友情借的。”
庄桥半死不活地发了一声:“哦?”
归梵的表情很淡然:“只是一点小忙。”
“哪是小忙,” 裴启思指着装饰,音响,还有桌上的花,“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归先生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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