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啦!”其中一个黑衣人扣动手腕暗器。
“诶!”他的同伴猛然推开他手臂,暗器射偏墙壁。他年纪是几个人中最大的,相貌给人沉稳之感。几个人都不像奸恶之徒。他走近几步,盯着沈洛瞧。
沈洛惶恐后退。“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急忙说。她忽然意识到他把她当成别人了。
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发出声音,复又后退与同伴低声讨论。他留下,其余三人往监狱深处走去。沈洛充满疑惑,难道里面还有人?看守宫女从未进去送过饭。
宦官像变了一个人,神情异常严肃地注视留守的黑衣人。而黑衣人目光集中在沈洛身上。
没过一会儿,石板移动的声音,再来走廊传出金属声响。一个全身戴镣铐瘦骨嶙峋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黑衣人围绕在侧。
戴镣铐的男人面容憔悴不堪,看上去受了不少折磨,囚衣上满是血污。
“幸会,幸会!在下梁宜,一个多月前不请自来看烟花,惹得皇上不开心,被送到夏台思过。”他调侃道。
‘他就是那天的刺客。’沈洛想。她的脸皮险些被尊贵的人儿割下来送给他当礼物。
“我是你,就赶紧向他行礼!”宦官提醒道。
她低声咕哝几句。没人听清她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请问姑娘是?”梁宜问。他眼睛里有非同常人的光彩。
沈洛报上自己姓名:“沈洛。”
“沈?”对方疑惑,“祖上可曾在西南一带居住?”沈洛摇摇头。她的父亲是孤儿,幼时被人卖到宋府当小厮,母亲家世世代代在宋府做事,没有去过西南那边。宦官着急不已,似乎对沈洛的回答并不满意。沈洛没见过宦官如此失态。
梁宜没有再追问。他转而客气询问:“敢问姑娘,因何故被囚禁于此?”
沈洛简单讲述她受贾衫陷害一事。
梁宜云淡风轻说:“哦,这个无碍!”
“什么?”沈洛疑惑道。‘我都快被充为官奴还无碍?’她心想。
黑衣人催促梁宜快走。他摆手制止。
“若姑娘说的是实情,过些时日就能出去。”梁宜说。“不过应该比我体面,是正大光明出去。”
沈洛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你快问他,殿下回心都没?”宦官敦促她。沈洛置若罔闻,宦官眼睛快喷火。
“以后若有机会,还请到江州一聚。我的徒儿看见你,肯定很开心!”梁宜告别说。
说完,五人朝走廊外边走。
“诶!敢问阁下令徒可是齐轩瑷?”沈洛叫住梁宜。
黑衣人对她直呼齐轩瑷大名感到不悦。沈洛意识自己失礼,有些懊悔。梁宜笑着点头。
“她会回来吗?”宦官说。
“她会回来吗?”沈洛复述。
梁宜摇摇头。宦官大失所望,魂魄颜色变得黯淡。等大门关闭,沈洛冷漠道:“你是算到有今天,才想方设法把我弄进夏台?”
“其他人不会令他驻步。”宦官阴沉说。说完他从狱室内消失。沈洛暗自松一口气。
夏台恢复静溢。她重新跪坐在蒲团上,凝望星辰。
二
白天没有任何劫狱的消息传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沈洛思忖自己是不是做梦?隔天看守宫女来送饭,她眉目舒展,神情雀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去啦!”看守宫女愉快通知。
“什么?”沈洛不敢相信。
看守宫女蹲下来,将餐碟递送进狱室,菜里多了卤鸡腿。
她看着沈洛眼睛,心情激动说:“昨天下午,太子妃因为纺绩房送去的布匹有霉变,传贾衫到东宫问话。谁知贾衫言语有失,惹得太子妃大怒,当场令人杖责。贾衫吃不住打,苦苦求饶,竟把之前做的恶事全都招了,其中包含陷害你一事。你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太子妃为你出头?”
沈洛苦笑。在贾衫之前,险些被太子妃打死的人还是她自己。梁宜竟然能请太子妃出面,真是不可思议。
“过去种种,还请你不要介怀。真没想到宫里还有贾衫这等肮脏可恶之人。”看守宫女惭愧笑道。
下午看守宫女再次过来送饭时,沈洛忍不住问:“太子妃是哪里人?”
“江夏啊!”看守宫女震惊如此常识问题,沈洛竟然不知道。
“她的家人都在那边?”沈洛小心翼翼问。
宫女说:“当然,她父亲齐允可是江夏公!”
“江州也在江夏?”沈洛说。
“江州是江夏首府。”宫女说。
“这样啊!”沈洛说。
“你怎么问到这个,是要向太子妃感恩?”宫女笑道。
“以后出宫,想去江夏看看。”沈洛说。
“听说江夏风光很好,不过阴冷潮湿,虫子特别多。”宫女蹙眉。“有不少人躲在江夏深山里炼蛊,你去的话可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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