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珩忽然神色古怪起来,像是舌头打结了一样,纠结了半天才说:“那个什么,尹斯喆,什么时候能给出化验报告?”
少爷就是少爷,求人办事都能像个昂着头的花孔雀。
“师哥有自己的实验任务要做。他急着再出一篇sci,这样对他后面留校帮助很大。师哥愿意帮我这么多忙已经很好了,你尊重人家一点。”
喻珩嘟囔着:“那还不如我家研究所的关系呢……”
这下付悠是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位喻大少爷了。
他仿佛完全不了解社会运转规律的稚子,付悠深深觉得和他讲通人情世故比带研究生课题还要难上百倍。
好在喻珩还不是完全看不懂眼色,见付悠脸色不对,就默默闭上了嘴。
“总之,等师哥消息吧。”
付悠一锤定音。
不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们现在能做的都只有被动地接受。
窗户没关严,凉凉的晚风顺着窗户缝溜了进来。付悠若有所感,抬眼看了一眼钟表。
已经十一点多了。
为了患者健康着想,付悠不得不又一次将喻珩从粽子状态拉出来。
“回你那儿睡觉去,”付悠推了推喻珩,“我的大少爷,你已经快四十八小时没回自己屋了。我真怕秦夫人已经着手准备报警告我拐卖儿童了。”
喻珩再不喜欢付悠这话,也不得不承认,他母亲看上去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但他不想走。
一想到从自己房间中搜寻出的那巨量的有害健康的安神香,再想起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无数想要他性命的人,喻珩就不寒而栗。
相比较之下,付悠的房间就显得安全许多。而且待在这位主治医生身旁,喻珩总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安全感。
可能这就是患者对医生的依赖作用吧!
于是喻珩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我要睡在你这儿。”
付悠:???
开什么玩笑?
夜黑风高,孤a寡b,谁要跟他喻大少爷一起睡啊!
像是看懂了付悠的眼神一般,喻珩又急忙补充道:
“不是和你睡一张床的意思!”
付悠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说:“让大少爷您打地铺……也不合适吧?”
喻珩像是气笑了:“付大夫,现在你住的是喻家庄园装修仅次于几个主别墅的别墅。一共有五层,十几个客房。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和你挤一个房间,还要打地铺?”
话虽如此,喻珩却下意识扫视了付悠房间一圈。布置得温馨又温暖,要是真能住在这里,其实打地铺也不错……
还没想完,喻珩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堂堂喻大少爷,怎么可能要去打地铺?
“那你非要住我这儿干什么?”付悠皱着眉,“有房子不住,偏要去骚扰自己的主治医生,喻珩,你这样的行为,很有心怀不轨的嫌疑啊。”
见一般的话术一定瞒不过付悠,又出于一些奇怪的alpha心理,不愿暴露自己胆小怕死的事实,喻珩直接破罐子破摔:
“因为我特喜欢你,特想骚扰你,你就给个机会吧付大夫。”
闻言,付悠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丢下一句“无可救药”,甩手就走了。
刚才在争执间,喻珩已经被付悠踹下了床。此时正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付悠离去的方向。
“所以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片刻后,小焕怯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若蚊吟:
“少少少少少爷……付医生说说说说,让您今晚睡在隔壁。房房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小焕如蒙大赦,也不待喻珩回应,逃也似的离开了。
喻珩愣了会儿神,突然笑起来:“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付大夫。”
楼下,付悠静静看着镜子中反射的二楼的景象,轻笑道:“害怕就害怕,还装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幼稚。”
虽然和秦夫人解释喻珩连续两日夜不归宿这件事给付悠着实带来了点麻烦,但付悠权衡了一下患者身心健康和自己解决麻烦的利弊,还是无奈帮忙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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